这么一想,谢清砚慢慢放下了些戒心。
如今秋叶飘落,瓜果飘香,林中景色虽不及春夏繁盛,却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午宴过半,佳酿未撤,几人就着点心坐在湖边,畅聊闲趣。
乍一看,便是知己相聚,乐不思蜀的潇洒场面。
陆彻忽然开口:“孤最近打算出一本杂集。今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每人给孤作两首诗词。谁做得不好,孤可是要罚的。”
谢清砚连忙拱手:“谢某不才,不敢污了殿下雅集。”
“哎,谢老六,你自小饱读圣贤书,孤知晓你学问极好,不必这般谦卑。”
陆彻扬声吩咐:“来人,呈上笔墨纸砚!”
除了谢清砚逊色一些,其余四人作诗写词,根本不在话下。
陆知行来了兴致,更是挥毫泼墨,作了两首诗、一首词。
“太傅果然是太傅,这闲亭坐看流云远,一径秋光入酒觞。当真妙哉,妙哉!”陆彻拿着陆知行写的诗句连连称赞。
“谢某献丑了。”谢清砚也写了两首诗词。
“这样,大家直接署上名,盖上私印,孤直接收录,便不另行誊抄了。”
谢清砚觉得多此一举,可见几人都坦然署名,盖下私印。
南昭的文人墨客素来有随身荷包存放私印的习惯,谢清砚恰巧也带了,便依着太子所言,署上名字,按下印鉴。
“好好好,皆是佳作,皆是佳作呀!”陆彻面露得意,命人将所有诗稿收好拿下去。
他暗中与陆知予、阮毅对视一眼,几人心里都松了口气,今日的事总算办妥。
众人又陪着谢清砚闲谈片刻,便将他打发离去。
待人走远,陆知予与阮屹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太子弟,快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!”
陆彻示意下去,很快有下人端来谢清砚所作的诗稿,一盆清水,还有一瓶药水。
陆彻取出药水,往清水中滴了两滴,拿起谢清砚的诗稿,只将诗文部分浸入水中,署名与印鉴并未沾水。
不消片刻,纸上的字迹消失得一干二净,纸张完好无损,纸面微微发亮,正好可以重新书写和离书。
“太子弟,你这法子真是绝妙!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我都想瞧瞧谢清砚见到和离书时的模样了!”
“可万一谢清砚不肯认,执意不放人该如何是好?”阮屹依旧心存顾虑。
“你担心什么?这和离书写好后,太子弟会派人前往官府备案。届时我们直接拿着备案文书与和离书前去接人,他谢老六还敢阻拦不成?”
“没错,这事既然你师哥我插手了。定帮你把咱妹子接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