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应声下去,不多时,丫鬟端来茶点,躬身退了出去。
谢清砚端起茶盏,神色不冷不热,扫了孙仲安一眼:“孙举人今日前来,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不敢当。”孙仲安连忙起身拱手,“在下此番冒昧登门,只因谢公子、小公子与阮娘子素有交情,特来告知一声,阮娘子不日便要离开州府,返回清河县了。”
“哦?何时动身?”
“约莫还有十余日。她刚诞下孩儿,想来出了月子便会启程。”
“多谢举人特意相告。改日我带小儿去送阮娘子一程。”
孙仲安暗自打量着谢清砚的神色,语气支支吾吾:“其实在下今日前来,还有一事相告,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一听?”
谢清砚默然不语,静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此事关乎阮娘子。”
“阮娘子于小儿有救命之恩,若是她遇上难处,孙举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并非难处。”孙仲安连忙摆手,“在下是想告知公子,府中护院周砺,与阮娘子并非真夫妻。”
谢清砚微微一怔:“哦?二人连孩子都有了,怎会不是夫妻?莫非周相公对阮娘子并非真心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,容在下慢慢讲来。”
孙仲安半真半假,将过往和盘托出:他与阮桃和离之后,才发觉她已有身孕。为了保全孩子,便请周砺出面,与阮桃假扮夫妻,让她安心在府中产子。
谢清砚闻言,万万没料到阮桃曾是这孙仲安的妻。
真是白瞎阮娘子这么好的女人了!
“你说阮娘子,原是你的发妻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哼。”谢清砚面露不屑,“孙举人可真是个眼盲心瞎的!这般良善女子,你不过中了个举人,便弃她另娶高门,实在叫人不齿。”
孙仲安连连拱手:“是在下糊涂,做错了事。只是在下家境贫寒,求取功名处处需银钱接济,也是无可奈何。我早已向阮娘子许诺,日后绝不会亏待她。”
谢清砚眉峰微蹙:“你同我说这些,究竟用意何在?”
孙仲安连忙赔着小心谄媚道:“谢公子明鉴,孙某着实是一片好心。
我见贵府小公子格外亲近喜爱阮娘子,便私下琢磨,若是谢公子您有意,大可将阮娘子纳为妾室。让她留在府上照看陪伴小公子,也是她天大的福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