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脚不想要了?伤成这样,还硬撑着下地抢粮。”
阮桃鼻尖发酸:“我不干能行吗?要不下地,婆婆能生吃了我。”
她脚踝肿得老高,青紫发黑,皮肉撑得发亮,还结着干硬血痂,万幸没化脓溃烂。
“不用你好心,也不用你来替我干活赔罪。往后你千万别再来寻我,真叫人撞见,我就彻底被你害死了。”
阮桃一边慢慢挪到矮凳上坐下,一边慌张叮嘱。
周砺跟着上前,直直蹲在她跟前,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。
“先给你上药,再拖下去,这脚就废了。”
“不用,我自个来就行。”阮桃慌忙推脱,“这药几个钱?往后我定然还你。”
“不用你还。”周砺语气硬邦邦的。
阮桃接过药瓶,抠出一点药膏往伤口上抹,她不敢下力揉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把牙咬紧,我来帮你揉,你这么涂,半点用处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,周砺伸手,一把攥住她受伤的脚踝。
厚实滚烫的大掌贴了上来,力道沉稳,一点点把药膏揉进皮肉里。
药膏渗进去的同时,钻心的疼顺着腿往上窜。
阮桃怕疼叫出声,两手胡乱抓挠,下意识攥住周砺搭在腿上另共的膊。
指甲死死掐进他皮肉里,身子微微发颤,细声哀求:
“轻点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周砺倒是一点也没觉得她掐的疼,手上动作没停,抬头看着她。
见她闭着眼浑身哆嗦,求他轻点。
他心头猛地一动,若是把她压在身底下欺负,她哭着求他轻点,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