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划做的挺好,图纸画得密密麻麻,可卡在最现实的一关——没钱。
大批量一级果树采购,里外核算下来,最少两万块才能落地,他承包荒山的时候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去了。
他没办法,硬着头皮回家找谢广坤,结果话刚说一半,直接被谢广坤指着鼻子骂出门。
“要钱一分没有!放着安稳工作不要,进山瞎折腾刨土,你爱干啥干啥,别找我,你的事我都不管!”
转头谢广坤就给皮长山打电话,反复叮嘱:
“他那荒山项目纯属瞎胡闹,你一分钱不准借给他!就让他多碰几次钉子,撞了南墙自己就灰溜溜的老实上班了,就得给他点教训!”
亲爹卡死资金,家里亲戚门路全部堵死,全村熟人没人敢借钱给他,两万也不是个小数目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漫无目的溜达,双脚下意识晃到了林辰家大门口。
他背靠大院的院墙,来回原地打转,脑袋里反复纠结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落难上门求人借钱,太没面子了,脸皮实在是挂不住。
他蹲在墙根阴影里,薅着脚下枯草反复纠结,心里又急又躁,再不筹到钱,等到土彻底封冻了,今年果树就彻底栽不上了,一耽误就是几个月,前期的功夫全部白费了。
正蹲着犯难的时候,王小蒙手上拎着两罐咸蒜走了过来,一抬头正好撞见蹲在墙根,满脸憔悴的谢永强。
王小蒙脚步一顿,满脸诧异:
“永强?你咋造这样啊?在门口转悠啥呢?咋不进门?”
一连三问让谢永强浑身一僵,腾地一下弹起来站直身体,手脚没地方安放,眼神躲闪不敢对视。
他支支吾吾的,说话都磕巴:
“没……没啥事,我就是吃完饭了随便溜达,路过这边,你赶紧进屋吧,我走了啊。”
说完,生怕王小蒙再多问,低着头脚步慌乱,急匆匆扭头走开。
王小蒙盯着他仓促逃跑的背影,一头雾水,皱着眉头摇摇头,拎着咸蒜转身回了院里。
晚饭前,林辰坐在外屋地板凳上,用清水洗了几遍手才算干净,这玩意不太好洗,完事准备上桌吃饭。
王小蒙走到他身边,把刚才门口偶遇谢永强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我瞅他状态特别差,脸却黑,我问他干啥来了,他也不说,慌慌张张直接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