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收拾得挺利索,衬衫扎裤子里,梳着背头,就是走路说话都透着一股娇里娇气的劲儿。
“大姑,忙着呢?”
王天来把水果往桌子上一放,一屁股坐下,还假模假式掸了掸裤子。
王云抬头瞅他一眼:
“天来?你咋来了?今天不上班啊?”
“没上班,也没留下啊。”
王天来撇着嘴,扒拉两下衣服,满脸嫌弃:
“大姑,象牙山卫生所到底行不行?我听人说就两间小破房,设备啥也没有,能看啥病啊?”
他越说越憋屈:
“我本来还想托姑父进县医院,那多体面,结果倒好,直接给我整村里来了,真是大材小用,太屈才了。”
王云一听这话,劝道:
“天来,你就别挑了,村卫生所咋不好了,常用药、听诊器、血压计全都有,老百姓头疼脑热全能治,足够用。”
“你别眼高手低的,现在县里编制多难进你不知道?你姑父齐三太磨破嘴皮子,才给你抢来这个岗位,多少人盯着这工作呢,你就偷着乐吧!”
“再说你们一批的,好多在家没活干的,就说我们村的谢永强,那正儿八经大学生,那不比你强?现在咋的,也在家种地呢,你就知足吧!”
王天来被说了一通,耷拉着脑袋抠扣子,蔫蔫的嘟囔:
“我这不觉得可惜嘛……行吧,我先凑合干。”
他抬头看着王云,问道:
“大姑,你明天回村不?我跟你一起,我自己走害怕。”
王云哭笑不得:
“你这胆子还不如个老娘们,行,明天咱俩一起回去,你把行李收拾好,别丢三落四的。”
王天来立马乐了,客气道了谢,迈着小碎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