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东拉西扯,唠天气、唠种地,闲嗑扯了一大堆。
刘能磨磨蹭蹭憋半天,才压低嗓子,神神秘秘凑过去,一副我跟你掏心窝子,你可别往外说的模样。
“老哥,我跟你说个私密事,你……你……你千万嘴严实点,别往外瞎传。”
老李头被他整得一愣:
“啥事啊?神神叨叨的。”
“我听人说,你家闺女要跟俺们象牙山赵玉田相亲,是不?”
老李头点点头,吧嗒一口烟:
“嗯,谢大脚牵的线,说是过两天就让俩孩子见见,这不眼瞅着就秋收了吗,寻思把事赶紧定下来。”
这话一出,刘能立马来劲了,开始张嘴瞎编排,但语气上表现的十分诚恳:
“老哥,那我可真得好心劝你一句,你可别被媒人那两句好话忽悠了,赵玉田那小子,真不咋地!”
“你是外人不清楚底细,我跟他老赵家邻里邻居这么多年,我还能不知道?他之前摔过腿,现在看着没啥大事,其实走道仔细看就……就能发现,一瘸一拐的,重活累活压根干不动!”
“再者说,那小子懒得出奇,天天在家混日子,地也不好好种,也不挣钱,家里日子过的实在太……太一般了,你家闺女要是真嫁过去,指定得跟着吃苦受累,这辈子都完了,听我的,这亲趁早黄了得了!”
刘能正唾沫横飞,绘声绘色埋汰人呢,屋里老李媳妇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出来。
她往门口一站,抱着胳膊,上下打量刘能那贼眉鼠眼的样,当场就笑出声了。
“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你了,你压根不是好心提醒,你是不是自家闺女相中赵玉田了,怕我们家姑娘抢在前头,你今儿个特意起大早,跑这造谣抹黑,搅和亲事来了?”
刘能当场就懵圈了,你咋知道的呢?他眼珠子瞪得直勾勾的,脑袋一片空白,半天没转过弯来,然后才慌慌张张摆手:
“哎哎哎,嫂子你可别乱说话,我纯粹好心提醒,赵玉田他家啥条件,我太清楚了,普普通通庄户人家,哪有啥好条件啊?”
“你懂个六!”
老李头瞬间火了,手里的烟袋锅子狠狠往墙上一磕,“哐当”一声响,嗓门扯得老高。
“谢大脚早就跟我们交底了,赵玉田有个兄弟叫林辰,那是咱周边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大老板,身家厚实,人脉还广!”
“有这么个大人物罩着,以后随便拉扯赵玉田一把,那小子立马飞黄腾达!前途能差的了?就你这点鼠肚鸡肠的小心思,还想忽悠我们老两口?赶紧麻溜滚蛋,再在我家门口瞎叭叭,我直接拿笤掃疙瘩抽你!”
一番话下来,刘能再厚的脸皮也坚持不下去了,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,尴尬,非常的尴尬!
他万万没想到,赵玉田这小子居然能沾林辰的光,自己起大早,跑这么老远路,费尽心思想搅黄亲事,结果反倒免费听别人给赵玉田吹了一波牛逼,纯属自作自受,丢人现眼。
刘能脸上挂不住,讪讪往后退,还小声嘟囔:
“不说就不说呗,干啥这么大火气,好好说话不行啊……”
不敢多待一秒,灰溜溜转身就走,跟挨了训的小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