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梨,就算伤心也要适度,还是要起来吃点东西的。”
许清梨拿起果蔬汁喝了一口,嘴里也是苦涩的味道,一点甜味都尝不着。
“你们怎么都会觉得我在伤心?”许清梨捧着杯子笑了一声,“这东西不好喝,以后就别榨了,还是换成蜂蜜柠檬水吧。”
捏着鼻子喝完一杯果蔬汁,许清梨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看。
两只鸟飞过去了,双宿跟一对似的,许清梨竟然可耻的觉得自己活得还没那两只鸟开心。
一片云飘过去了,是心形的,许清梨盯着看了半天,直到一架飞机穿过,在云层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线,就像是丘比特的小箭穿过了一颗心。
许清梨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。
今天的晚霞也很漂亮,像是被血染红的一样,让许清梨想起了凤凰涅槃,或许也是这种景象?
温泽礼就是个混蛋,配不上凤凰涅槃这样重要的景象,但许清梨心里还是暗暗祈祷一声。
菩萨保佑。
温泽礼最好是平安归来,别让珍珠变成没爸爸的孩子。
许清梨盯着那片血染一般的云,忽然笑了一声,“混蛋玩意。”
“我们家珍珠要是没爸爸了,我就去外面给她找七个爹,一周七天,一天一个。”
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了半天,就到了晚上,一个小时之内,天上有好多飞机飞过,闪烁的灯光都在提醒许清梨,此刻云端之上有多少人正在安全飞行。
许清梨心头忽然生出了一种冲动,那是一种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尝到过的冲动。
坠落地主要在江城,官方也在呼吁民众自发参与抢救。
她也想去看看。
温泽礼这混蛋要是真死了,她也想看看他死在什么地方。
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,许清梨直接打开门,蹑手蹑脚地往外走。
躲开所有人的目光,许清梨悄悄溜到了外头。
大晚上的网约车不好打,别墅区又太偏,许清梨就穿着拖鞋一路往外走。
要是能来个好心人捎她一把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一辆机车就嗡鸣着停在许清梨身边,戴着头盔的人笑着问许清梨。
“姐姐,搭顺风车吗?”
许清梨惊诧地抬起头,那人抬起了头盔,竟笑着对许清梨抬抬下颌:“才几个月没见,姐姐你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
秦牧野一如既往的恣意,忽然出现在面前,让许清梨觉得老天爷还是有点用的,至少听见了她刚才的祈祷。
“带我去机场好不好?”
秦牧野从后备箱拿出另一个头盔,拍拍后座:“上来吧。”
他什么都没问,直接带着许清梨到了机场。
许清梨站在机场外头准备买机票,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。
一摸兜才发现没带身份证。
绝望的情绪瞬间如同一场洪水冲散了许清梨心头的大坝,她捂着脸蹲在机场外头。
她没出声,只是感觉到两滴润湿的眼泪流出来,滑进指缝里。
“怎么了啊姐姐?”秦牧野关心地蹲在许清梨面前。
许清梨依旧捂着脸颊:“我没带身份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