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命令执行到位，等待战报传来，顺便……等待开饭。
炊事班倒是很机灵，不用人招呼，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进了屋子。
结果旅长一看，大米饭！红烧肉！他当场就愣住了，眼皮止不住地跳动。
“对啊。”林成低头扒了一口饭，抬起头反问道，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旅长的脸色愈发难看，声音都低沉了许多：“那……普通战士呢？”
“都一样。”林成随口回应道。
“都一样？！”旅长惊讶得忍不住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。”林成点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“打仗要是不吃饱，拿什么去拼命？”
旅长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了。
道理他比谁都明白！可明白归明白，要做到这一点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！
1942年，老百姓连树皮草根都得啃，八路军严守纪律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，穷得叮当响。
大米？经过鬼子“三光”扫荡后，沦陷区连米粒的影子都难见，谁家要是锅里飘出一点米香，保准引得全村人都伸长脖子张望。
能吃上一口玉米面馍馍，那就跟过年似的！
肉？一年能闻到一回肉味，都得感恩戴德烧高香了。
旅长自己，一年到头也尝不到三次肉沫。
可现在林成一张口，说县大队一万多人，顿顿有肉？旅长当场就懵了，第一反应不是相信，而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他赶忙给自己找台阶下：“这场仗……是特供加餐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成摇摇头，“一天半斤米，二两肉，这是标准伙食。”
“标准？！”旅长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，“全县大队一万多人，都是这个标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成随意地说道。
“什么叫差不多？”旅长追问道。
“骑兵、炮兵会增加点量，多二两肉，半斤白面。”林成说得就像在谈论家常琐事。
旅长：“……”
这还是咱们熟悉的八路军吗？一天二两肉？国民党嫡系部队恐怕都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能做到！
他再也忍不住，直接发问：“你小子，这肉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抢小鬼子仓库的，还有，”林成压低声音，“跟晋绥军换的。”
抢鬼子的还比较好理解，可跟晋绥军换？旅长的心猛地一紧：一万多人天天有肉吃，光靠抢鬼子怎么可能？大头肯定在晋绥军那边。
但如今国民政府早已切断了八路军所有的军需补给，林成究竟是怎么从晋绥军那里搞到粮食的？
一连串的疑问刚在脑海中冒头，林成已经环顾了一圈四周，然后凑近旅长耳边，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：“大头，确实在晋绥军那边。”
旅长刚要开口询问，林成又紧接着快速说道：“他们也不宽裕，暂时就供应这么多，勉强够小鬼子一半的标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