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拿到彩色皮筋的那一刻的感受，就够她记一辈子的了。
和老妈的记忆，不是挨打就是挨骂，五六岁踩凳子做家务，得一句好话了吗？
不过，说了老妈也不懂的。
老妈没把她当人。
就像是一条狗。
开心了抱抱。
不高兴了撒气。
在大姨家，她才是人。
大家尊重她的，只要她不干坏事，没人会羞辱她。
陈可馨烦闷不已，“她哪里是对你好了？”
“怎么就不是对我好了。”张香香据理力争，“你们都不要我的时候，是我大姨把我带回家，给我饭吃，给我书读。这不是对我好是什么？”
陈可馨呸了一声，“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儿叫做伪善，你大姨就是这样的人，特别喜欢随便养个亲戚，然后又不对亲戚很好，就想听别人夸她有良心，有本事，还善良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是对你好了，这点钱在她那里不值一提，养条狗都不止这个数。她就是拿你做工具，好让别人夸她，你懂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张香香呵呵了两声，“我不懂这个道理，我就知道你是白眼狼，别人对你好就是把你当狗养，你这个人，根本就分不清好赖。”
少欺负她年龄小，她吃过的苦，不比老妈吃得少。
谁对她好她心里清楚。
不管是什么目的，得到好处就是得到好处了，何必讲那些没用的话呢。
她现在可知道了，妈妈以前也是被大姨养过的，自己不争气，读书也不好好读。
在别的地方住了几天，就觉得自己很有见识了，觉得自己非池中物，可以一飞冲天。
结果呢，大姨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，不读书，然后跑去嫁给爸爸那种人。
现在还好意思责怪别人，怪不得现在背一屁股的债，都是活该的。
她见陈可馨脸色铁青，也没有嘴下留情，“别再说大姨的坏话，不管怎么说，是大姨养了我。你倒是我亲妈，你说你对我多好，把我丢在原地，也不管有没有人收养我，抬腿就走了。冲着你的好日子出发，破坏别人的家庭，抢走了你亲姐姐的老公，然后对我不闻不问，如果你这就是对我好的话，我情愿这辈子都没有你这么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”
她嘴巴能说会道，稀稀拉拉的说了一大长串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可馨的底线上蹦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