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张昊天对日本人的态度，从来都是不受降、不留俘，斩尽杀绝。
绝不可能接受伊东正一的投降。
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张昊天是纯靠自己，硬生生猜中了毒气弹的埋放点。
“将军阁下！”底下一个将领忍不住开口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奉军怎么可能只对着李庄那一个地方精准轰炸？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！这里面一定有问题！”
这话一出，底下立刻有人附和：
“没错！要不是伊东正一跟张昊天串通一气，张昊天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？他又不是神仙！”
“我看就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！必须彻查！”
“都闭嘴！”
一直没吭声的小野正雄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他的脸上也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惊诧：“张昊天绝不会接受我们的投降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“所以这次的事，没有叛徒，就是张昊天自己猜出来的！”
“哼！”筱冢义男冷哼一声，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不管情报有没有泄露，立刻给伊东正一发报！我给他两个选择：”
“要么，把张昊天死死拦在长州城外；要么，他就自己切腹谢罪，死在长州城里！”
“嗨依！”小野正雄立刻躬身领命。
……
杭州城头，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。
杨长久快步走到张翰卿身边，脸上带着几分喜色，压低声音汇报道：“大公子，长州前线传来捷报！”
“少帅带着奉军已经突破了鬼子的二号主阵地，大军直逼长州城下了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笑着补充道：“只要咱们再咬牙坚守一阵子。”
“长州一破，围攻杭州的鬼子必然腹背受敌，到时候不战自溃！”
“等仗打完了，大公子您死守杭州城的功绩，必定能传遍整个中国！”
可张翰卿听完，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鬼子的阵地，一言不发。
听到奉军突破阵地、直逼长州的消息，他心里没有半分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