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夏浅浅,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她那双沾满泥巴的手上,眉头皱起来,很不满意。
厉枭挣脱了被按住的肩膀,换了一种接近郑重的语气:
“我们这次不是来跟你打的,这个世界马上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夜刺现在是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,比上辈子做得更大,更干净。”
“只要你跟我们走,你想要什么,我们都给你。”
停顿几秒后,厉枭放软了语气,哄劝道:
“别再闹了。”
姿态高高在上,毫无被俘虏的样子。
也对,这几人怎么会如此简单地被抓住呢?
大概是蓝玄机的主意吧?
估计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,吃定了自己能成功?
夏浅浅看着他们。
这三个人站在她的根据地里,踩着她刚修好的水渠边上,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让她回去继续做他们的玩具。
前十一世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仇恨、所有在黑暗地下室里被撕碎的尊严——这些记忆没有消失,它们还在那里。
但它们变小了。
像一张旧照片被拿远了一些,在更大的画面里显得不再那么占地方。
她现在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:
那刚才那个修了一半的水渠,下午还能不能赶回去修好。
厉枭见她半天没说话,嘴角抖了一下。
耐心耗尽的速度比预料中快。
他猛地挺直身子,两个压着他的民兵被他掀得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