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鼻梁歪了,血糊了满脸。
嘴唇肿起来,翻出紫红色的肉。
他的眼睛死死闭着,睫毛在抖,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。
女人则是被打得痛醒过来,然后又被打得翻起白眼晕过去。
片刻功夫后,这两人就如同两条死狗一般,软塌塌的瘫在地上。
车厢里响起了掌声。
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拍手,是几十个人同时把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。
掌声很大,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,震得车窗嗡嗡响。
“打得好!”
“这种人就是欠揍!”
“小伙子好样的!”
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擦了擦眼泪,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孩子不哭了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,看着车厢里鼓掌的大人们。
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,拍了拍周晓阳的肩膀。
手掌在肩膀上按了一下,又按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,但眼神里却满是认可。
司机重新发动了公交车。
引擎的声音盖过了掌声。
周晓阳松开手,把两个还没断气的家伙一脚踢到马路边,然后整了整领口,朝车门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下公交车,站在桥面上。
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。
公交车缓缓启动,从身边开过去。
很明显,大家都不愿为这两人浪费宝贵的时间报警或者是叫救护车。
车窗里有人在朝他挥手,有人竖起大拇指,有人隔着玻璃在喊什么。
声音被风吹散了,听不清。
周晓阳把手插进裤兜里,摸到那张银行卡的边角。
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。
然后迈开步子,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