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错了!”
“不该动你们!不该打你们主意!”
“求你们……饶我这一回!”
“我给你们当牛做马,一辈子赎罪!”
“求求了……!”
他跪在水泥地上,额头磕出血,脖子上青筋暴起,眼睛赤红,嘴角裂开,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。
他懂了。
真懂了。
徐紫苑天天按时查房、记录详实,他偏说人家作风松散,还想抓人;结果自己抽屉里突然冒出一封“通敌信”,笔迹不像他的,印章不像他的,可搜证的同志一句“你抵赖也没用”,就把铁链套上了。
明明不是他写的,可没人听。
人人都说:就是你。
保卫科那帮人,守岗巡逻十年没出过岔子,他硬要栽赃“滥用职权”,结果自己被打趴下,反咬人家“恶意殴打”。
现在轮到他自己……牢里那个汉子先抡拳头砸过来,他抬胳膊挡,却被对方指着鼻子喊:“他偷袭我!”
他张嘴想说,话还没出口,旁边人已经摇头:“又来了,这人嘴硬得很。”
冤。
比黄连还苦。
比铁锈还涩。
丁秋楠更冤。
她分明说:“等我把这针拆完,马上配合检查。”
他偏逼她放下镊子、扔掉纱布,立刻跟着走。
转头就告她:“见死不救,医德沦丧!”
现在呢?
监狱医务室,就因为他一脚踩脏了丁秋楠刚拖过的地砖,人家转身就走,再没回头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