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四合院后院。
白玲坐在陈枫屋里,枯坐整宿。窗外鸡叫头遍,天边透出青白。
陈枫一宿没回。
她眼睛肿得像桃,泪痕干了又糊,糊了又干。傻柱那几句话又往耳朵里钻:“陈枫那小子,底下不中用”、“白玲耐不住,早在外头养汉子了”……
“放屁!”她牙根咬得生疼,“陈枫他……他明明……”
话卡住了。
她突然记起来:这三个月,他从没硬来过。有回她洗完澡擦头发,他站在门边盯了她几秒,喉结滚了滚,转身就进了卫生间……哗啦啦一通冷水响,足足五分钟。
从前她只当这是陈枫待她有分寸。
可傻柱那几句浑话一钻进耳朵,一个念头猛地撞进心里:莫非……陈枫真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处?
“不,绝不可能!”白玲用力晃了晃头,想把这想法甩开,“他身子骨硬朗得很,天天晨起练功,胳膊上全是劲儿……他就是敬重我,就是……”
话声渐渐弱下去……连她自己都听不出底气。
这年头,男人娶了媳妇仨月不动房,本就稀罕;若还事事顺着媳妇、嘘寒问暖、从不争执,那就更反常了。
反常到……让人没法不琢磨。
“所以,这才是你不碰我的真正缘由?”她低声自语,胸口像被什么堵着,又沉又烫……有点儿松快,又疼得发紧,心口还泛起一股子酸涩的愧意,再往下压着一层说不清的慌。
要是陈枫真有难言之隐,她这三个月的冷脸、推拒、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,岂不是拿针往他心口扎?
要是他真有难处,如今非要离这个婚,是不是怕拖累她?怕人笑话?怕她瞧不上他?
“陈枫,你这个愣头青……”眼泪又滚下来,“有啥不能讲?咱一块儿扛啊!京城里好大夫多的是,咱们挨个看,不急……你咋一声不吭,偏要一个人咬牙挺着?”
她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,鞋底蹭着地砖,一步比一步急。天边刚透出点灰白,陈枫今天准回来。她得等他进门,得把话说透……那些虚的、外头的、旁人嚼舌根的,她全不在乎,她只要他这个人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响。
白玲心头一跳,飞快抹了泪,理了理衣领,顺了顺鬓角。她得让他看见不一样的自己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