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当然知道。
甚至比白玲更清楚。
她如今这身筋骨、这副脑子、这记性……全是从陈枫手里一点点“重装”出来的。
失忆前什么样?失忆后为什么能扛枪、能拆弹、能面不改色审人?
没人问,但心里门儿清。
那点本事,不是练出来的,是“造”出来的。
冼怡和刘会新对视一眼,赶紧打圆场:“行啦,人回来就比什么都强!囫囵个儿回来的,连根头发丝都没少!”
“老罗早把食堂腾出来了,炖的烧的蒸的,样样齐全!”
“走!热热闹闹吃一顿,把晦气全吃进肚子里去!”
郑朝阳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。
白玲扫了他一眼,心口平平静静,没起一丝波澜。
眼前这人,曾是她夜里反复描摹过眉眼的男人。
如今再看,只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……轮廓还在,温度没了。
“嗯……走吧。”她点点头,转身朝食堂去。
桌已摆满,酒已烫好,筷已齐整。
就等她落座。
人一进门,笑闹声就炸开了。
可天边墨色一沉,杯盘渐空,笑声也慢慢淡了下去。
最后,食堂里只剩罗部长、郑朝阳、郝平川、冼怡、刘会新,还有白玲。
没人动筷,也没人起身。
五张椅子围一张桌子,静得听见酒液在杯底晃的微响。
白玲无意识抿了一口酒,喉头轻轻一滚。
眼底泛着光,却不是亮,是撕扯过的钝。
罗部长刚想开口……
“郑朝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