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力比从前好太多。
门板再薄一层,里面喘息、压抑的哼声、指甲刮过床沿的轻响,她都听得清。
她听见母亲吸气时喉头的颤音,听见父亲翻身时床垫的吱呀,听见两人忍着没出口的呜咽。
心口像被攥了一把。
可她不能动,不能敲门,不能问。
她得先听清楚……
自己到底丢了什么。
“叶嵩!别哼了!听着瘆得慌!”
白母的声音劈出来,又硬又干。
“我想不哼?我疼啊!”
“天天疼,夜里疼,睁眼闭眼都在疼!我不出声,骨头都要炸开!”
叶嵩的声音哑着,压着火,可火苗早窜到了嗓子眼。
“就你疼?我就不疼?”
“偏头疼一年比一年重,四九城大小医院跑遍了,药吃了一把又一把,没用!”
“你忍不住,我就忍得住?”
“我忍了!”
“你一个男人,躺床上哼唧,算什么?”
白母的话像碎玻璃碴子,刮得人耳朵疼。
白玲怔住。
她见过父母拌嘴,但从没听过妈妈用这种腔调说话。
“哼?男人?”
叶嵩冷笑一声,喉咙里滚出痰音:
“我现在连马桶都下不去,还算哪门子男人?”
“要不是你非把那畜生往家里拽,我能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