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肯这样耐心体贴女人的男人,真不多了。
而她心里一直盼的,正是这样一个丈夫、一个伴侣。
可她清楚自己是谁:能立住脚跟,能撑得起门面,祖上留下的家底也够她活得自在。
这些年,她几乎无所求。
唯一较着劲儿的,不过是和徐慧珍分个高下。
所以,她要喜欢的人,既得暖,也得硬——
暖是真心实意的关切,硬是不必讨好、不为美色折腰的底气。
缺一不可。
现在,她碰上了。
她打听过。
明面上,陈枫只是厂里一个不出名的医生,连厂工都常当面叫他“陈大夫”,语气里还带着点敷衍。
谁家有个头疼脑热,宁可跑医院,也不愿找他瞧一眼。
可那全是瞎了眼。
明珠蒙尘,才没人认得清。
真正懂行的圈子里,提起陈枫,没人敢怠慢。
尤其处级以上的干部,见了他,不是恭敬三分,就是托关系想搭上线。
就连她托去打听消息那人,一听她问的是陈枫,当场变了脸色,朝她连连作揖,露出八分讨好、两分谄媚——
开口就求引荐。
那一刻,陈雪茹脑子发空。
往常她递出橄榄枝,对方尚且爱搭不理;
非要她松松口、让摸一下手,才肯多说两句的主儿,
如今只因她可能和陈枫沾点边,便俯首帖耳,甚至许诺庇护、愿与她更进一步……
她被震住了。
原来自己仰望半生的人,在陈枫面前,不过是个踮脚都望不见背影的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