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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阳大哥!白姐!罗部长!我回来啦!”
冼怡一进病房,就见郑朝阳躺在病床上,白玲和罗部长坐在床边。
她刚开口,白玲的目光便“唰”地盯在她怀里那三只饭盒上!
眼底猛地一亮,像是枯井里突然涌出活水。
“这是……?”白玲喉头微动,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陈枫听说我没吃晚饭,顺手捎来的。”冼怡心跳一滞,仍把话说得稳稳当当,“白姐,一起吃点?”
“要!”
白玲脱口而出,没半点迟疑。
“啊?”冼怡略一愣,却没再问。
这些天,白玲几乎粒米未进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瘦得脱了形。
她本想全让出去——人虚成这样,多吃一口都是救命。
可手刚抬起来,心口却悄悄一缩:
这是第一个男人,一声不响、仔仔细细,为她备下的热饭。
她怎么也得尝一口。
再说……她早馋了。
“好!开饭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赶紧把饭盒搁上桌,掀开盖子——
一盒红烧肉,油亮厚实,全是肥瘦相宜的方块;
一盒宫保鸡丁,辣椒鲜红,鸡丁饱满,花生粒粒酥脆;
这年月,妥妥的硬菜盛宴!
“哗——”
盖子掀开那一瞬,浓香如潮水般漫开,顷刻灌满整间病房!
病床上的郑朝阳猛地睁眼,罗部长也一下子直起腰来!
她抽了抽鼻子,目光直直落在桌上的饭盒上!
“是陈枫做的!真的是他做的!”
“这饭菜,就是陈枫亲手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