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静了很久。
喉结动了动,终于抬眼,直直望进白玲眼里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头。
不是妥协,是心头也压着一块没卸下的石头。
原主不知她心里早有了别人,只当自己不够好,便日日伏低做小。
可再勤恳,也没换回一句软话、一个笑脸、一场像样的夫妻日常。
他不缺本事,也不缺耐心,更不缺温存——
可白玲的关切,没给他;
白玲的心跳,没为他;
连最寻常的相守,都吝于施舍。
来之前,他还陷在对师姐的错觉里,
一边舔舐旧伤,一边把白玲硬生生塞进空荡荡的胸膛。
爱错了人,苦就结结实实跟了二十年。
幼年父母双亡,师父收留他;
师姐是青梅,他惦了二十年;
二十岁那场误会,却把他推下深渊。
他在黑里爬,还伸着手找光,
拿尽温柔去换,换来的却是白玲的冷眼与算计。
苦啊。
苦透了。
直到他来了,才看清白玲的心不在他身上。
于是拒她如避疫,恨她如仇雠。
哪怕她回头、认错、跪着求,他也未曾松半分。
两人之间,真真切切,一日夫妻之实也无。
“你……你真答应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