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嘴唇微颤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还有……她、她怎么也这么没分寸?”
“那是我丈夫的手臂啊!”
“松开!快松开!”
怒火在她胸口横冲直撞,烧得耳根发烫。
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,一把扯开丁秋楠,再狠狠扇她几记耳光!
可下一秒——
脸上的戾气竟一点点化开了,连肩膀都松了下来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“还好……陈枫没动心。”
她亲眼看见:
陈枫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,动作干脆,没半点迟疑;
丁秋楠瘪着嘴,小声嘀咕着什么,他只微微摇头,神情疏离;
就连于海棠站在旁边,嘴角那点笑意,也明明白白写着“活该”。
白玲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“陈枫,你真是个好丈夫……世上顶顶好的丈夫。”
“……而我,却不是个好妻子。”
话音落下,她脑中猝不及防浮起那晚——为郑朝阳作证时,她当着陈枫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说“你撒谎”。
神色霎时沉了下去。
如今他已递了离婚协议,仍守着分寸,不越界,不泄愤,不落井下石。
可当初呢?
她在他日日熬汤送药、半夜起身替她盖被的时候,却把指尖探进了别人衣领里。
还是当着他的面。
眼下,不过被人碰了下胳膊,她就气得指尖发麻。
那年她亲手撕碎他尊严时,他心里的裂口,又该有多深?
白玲静静望着陈枫带着两个女人穿过青砖门洞,身影隐入四合院深处,再不见踪影。
她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“陈枫,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。”
“也一定会,重新学着,怎么当一个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