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清亮的女声。
“小周?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一听是局里同事,她眼里光亮霎时暗了下去。
可还是迅速掀被坐起,声音已恢复利落。
“局里突发紧急任务,急需您过去主持!”
小周语速飞快。
“好!马上!”
白玲应着,翻身下地。
“陈枫,水打好了没?我要……”
话刚出口,戛然而止。
人已不在了。
她抿紧唇,静了一瞬,眼底浮起一丝涩然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她甩甩头,把情绪按回深处。
自己拎起铁壶,舀水、烧火、倒进盆里,动作干脆。
“嘶……”
水刺骨地凉。
从前,陈枫备的永远是温的,不烫不凉,正好入口。
她抬眼扫向炉边——
一只空壶静静立在灶沿上。
他每晚睡前必灌满热水,就为她半夜起身时,伸手就有热的。
白玲咬住下唇,胸口闷得发胀,眼眶一热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她掬起冷水泼在脸上。
警局出了事,容不得她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