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玄一本正经道：“大姑娘国色天香，寻常脂粉用在旁人脸上是添彩，用在您脸上却是多余，这盒白雪膏能被您挑中，是它的福气……”
萧绾面无表情。
顾青玄知道这人估计是听惯了奉承，立马换了口风，多了几分坦诚，说道：“再者，姑娘若是用了，醉红轩的其他姑娘、乃至整座杭州其他青楼的姑娘们，焉能不用？到时候您一句话，比我在街头吆喝一年都管用，既然如此，莫说五两，白送也未尝不可！”
萧绾听他前半段夸赞时无动于衷，这些话她每天都能听八百遍，早腻了，可听到后半段，那双凤眸里渐渐浮起一丝兴味。
这人夸归夸，却不掩饰自己的盘算，把借她名头卖货的心思明明白白地摊在桌面上，反倒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假殷勤顺耳多了。
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。
【萧绾好感度加五，攻略进度：百分之二十五。】
她目光在顾青玄脸上转了一圈，忽而笑道：“你不像个丹师，倒像个生意人，就冲你这张嘴，还有这张脸，你现在有多少存货？每盒十两，我都要了。”
顾青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回头喊道：“老陈！把那二十盒都拿来！”
后方的陈三算几人都看傻了。
少掌柜这推销的手段还是头次见，一转眼就卖出去这么多。
他反应过来，连忙抱着几摞瓷盒小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几分没来得及收的震惊。
萧绾眼神示意，那婆子虽有些不情愿，却还是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，每张一百两，递到顾青玄手中。
顾青玄心中大喜。
有了这两百两银票，就能再买一根血参，再炼三颗破障丹！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将银票仔细收好，萧绾转身欲走，他又道：“大姑娘留步。我这还有几瓶香露，您要不要看看？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只琉璃小瓶，拔开塞子。
霎时间，一缕清幽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那是丁香的味道，在暮色中如一团看不见的花雾，缓缓浸透了整条小巷。
萧绾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顾青玄。
顾青玄见她不说话，以为不合心意，连忙又摸出几瓶，一字排开，菊花清冽，玫瑰馥郁，月季淡雅，还有一瓶栀子，甜而不腻。
“不喜欢丁香？没关系，我这还有。喜欢哪种味道尽管挑。”
这些既是花也是药堂常备疏肝活血的药材，香水本身也不难制，他已经蒸馏出了酒精，简单萃取就能制出香水。
萧绾看着他怀里那一排琉璃小瓶，又看了看他那副生怕丢了大客户的表情，忽然笑了，这次的笑不像方才那般矜贵含蓄，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好奇与玩味。
“有趣。”
她缓步走回来，停在顾青玄面前两步远的地方，认真端详他的脸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