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虎摸着额头那十字徽记,端详着铜镜,“这可真他妈像啊!真跟开了刀似的,看得老子都疼!头皮都麻了!变机,你这手艺可以啊!变戏法儿的可做不到你这样!”
变机正在提笔在姬无秽给须染见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,将一身衣服丢到他怀里,“八弟,快换衣服!扮上更像!”
藏虎扯下胳膊上七零八落的衣服,却还止不住讶异,又跑到正在整理衣着的阿争身边,“小十七,让我看看你的脑壳!哎哟妈呀,真的,啧啧,比真的还真!我现在突然怀疑起来,我以前打过的那些架了,那些刀疤到底是不是真的!”
禹魁找了片蒙面的巾子,递给阿争,又笑着同藏虎道,“这砍人的能忘记砍了谁,被砍的还能忘记被谁砍不成?”
阿争也笑道,“是啊八哥!”
千里榕阴额上也已经画好十字徽记,却仍身着道袍在树上打坐。玉人清走过来,朝上面道,“三哥,你还不换衣服?”
千里榕阴睁开眼,看了不远处的楚山孤,他正带人运输一个个草木桩炸成的稻草人。他又阖上眼,“来得及。”
玉人清又看向顾扶风,略带迟疑地问,“十一哥,咱们今天救出卿卿,肃慎那边就真会将真正的逐夜人交给咱们吗?”
顾扶风和原百川此时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副图纸商议进攻之策。
“.......这几个点分别有人驻守,但这里邻近山坳,适合隐藏和埋伏,是个合适突围点。”
原百川神情认真,又看向图纸的另一边,“十一,你确定这个图纸标注的人数和点位准确无误?”
顾扶风道,“八九不离十吧,这还是里面那位王爷为保准确,才派人送出来的最新图纸。承玦调整之后的布军点位图。”
原百川点头,“那么,我觉得或许这个位置会更好。如果我们要佯攻,目标必须让敌人能看得清楚,就不能舍近求远。这里里宁帝的营帐更近,军队遇袭,必然更近惊惶,会立刻调令人手优先保护主帐,我们再分另一路去另一边,这里,你看.......”
玉人清见他们讨论认真,并未听清自己的问话,悻悻地摸了摸鼻头。
冷朝寒便笑着拿折扇招呼他,“结果是这个结果,但导向不是这个导向。十五弟,你过来,我给你讲,他们忙着呢!”
玉人清忙走过去,“什么意思啊七哥?”
冷朝寒道,“如果只是为了救出卿卿,比这更好下手的时候有的是。今日咱们扮成逐夜人,其实是一步远棋,逐夜人偷袭大宁国君的地界,你猜,会发生什么?”
玉人清深受启发,一时间脑中想法纷纷,“.......哦,原来是这个意思啊!可是为什么非要今天,要同救出卿卿在同一日?”
冷朝寒一展折扇,“这中间你有一事不知,所以困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世间实力雄厚、财力旺盛的江湖派系多得是,可为何逐夜人却敢横行霸道,在各国杀人放火,搞得民不聊生?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们背后也有强大的支撑。”冷朝寒抬起下巴,指向下面的火光亮起之处,“大宁皇族中也有人很早就在暗中支持他们了。所以今日这一招,不仅是为了送卿卿离开大宁,也是皇室内部的制衡之计。而咱们参与其中,为的也是逐夜人。大家也是各取所需。”
玉人清听得懵懵懂懂,“......大概听懂一些,有点复杂!”
冷朝寒摇头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