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过了那些旁白那些姿态
那些伤害
不想离开当你的笑容绽开
这世界突然填满色彩——”
…
“抱着沙发睡眼昏花凌乱头发
夕阳西下接通电话是你呀”
…
他把“是你呀”唱得特别轻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部分上扬的声音并不刻意。
是那种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电话,发现对方还守在另一头时,自然而然涌上来的欣喜。
最后一句落下,一切归于宁静。
寂静的病房,四下安静,歌声还在回荡。
宁萌听到了那句“别怕——别怕”。
她听到那句“接通电话——是你呀”。
她终于懂了那句“不想离开”。
她把被子蒙住脸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哭得完全控制不住,监护仪的报警声因她的哭泣微微颤动了一下,枕头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。
护士站的灯亮了,有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。
她没有听到。
她只是把手机紧紧捂在胸口,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,放声大哭。不再是被伤害时的压抑抽泣,是她的所思所想竟被这样一首歌表达出来之后,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量的大哭。
但这些眼泪,和那天那个说着‘探望她’的话、实则是来确定猎物是否存活的恶魔笑吟吟离开后,她盯着天花板流的眼泪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,她觉得身后的床板像是突然出现黑洞,她正在被吞噬,正在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