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了，拳头毫无章法地乱砸。
差点让林御招架不住。
教练想上前，被他拦住了。
凭什么都来欺负她！
凭什么欺负柠檬！还让她跳楼自杀！
凭什么你们能够高高在上，肆意决定别人的生死！
凭什么！
我要打死你，打死这个该死的学校规则，打死这个该死的霸凌者！
“凭什么——凭什么欺负我！”
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粗重的喘息，“凭什么欺负柠檬！凭什么逼她跳楼！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！”
林御听着，默默承受着。
他知道林玥薇不是在打自己。
她是在打那些欺负她的凶手，打学校里每一道冷漠旁观的目光。
......
她的拳落在林御格挡的手臂上，一下接一下，力气在一点点流失，但出拳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。
她不能停。
停下来，那些画面就会追上来——柠檬从楼上坠下去的身影，教室里的哄笑声，那个被涂满胶水的椅子。
最后一下，她用尽了全力，打空了，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。
林御伸手捞住她。她没有挣开，只是抓着他的手臂，低下头，浑身都在发抖，却依然没有眼泪。
“为什么坏人没有受到惩罚。”
她嗓子完全哑了，这句不是控诉，是一个被反复碾压后已经不相信答案的人，最后一次发问。
林御站着，让她抓着他的手臂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他也回答不了。
这个世界在她们身上碾过去的时候，没有给过任何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