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风声太紧,我们不敢轻易外露。今夜得七爷点拨活命、倾力提携,我兄弟二人再不敢藏私,愿意尽数交出,任由七爷处置!”
听完二人坦诚的交底,金戈指尖叩桌的动作缓缓停下,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,并无半分意外。
从初见那张刻意简略、刻意规避重器的清单开始,他便笃定两人有所保留。
十年风波,无数世家权贵忍痛清货、秘藏重宝,能落到张、李二人手中的,绝不可能只有清单上这些中规中矩的流通货。
真正的官窑重器、传世古藏、孤本珍瓷,个个凶险滔天,别说落笔登记,平日里就连提都无人敢提,深埋地窖、隐匿暗处,才是最稳妥的存身之道。
金戈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局促、满心忐忑的二人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们能主动坦白,也不枉我提点你们一场。”
张继祖心头微松,却依旧不敢抬头,恭敬回话。
“七爷慧眼,我们兄弟绝非有意欺瞒。只是这批老物件太过扎眼,随便泄露半点,便是塌天的祸事。”
“先前风声严峻,我们只能藏死捂严,半点不敢外露。如今得您指点生路,若是再藏私,便是狼心狗肺,辜负七爷的保全之恩。”
李大嘴连忙附和,语气恳切。
“是啊七爷!这批重宝我们日夜提心吊胆,握着烫手、弃之可惜,多年来始终不敢寻主出手。如今尽数交由七爷定夺,无论作价几何、如何处置,我们兄弟绝无半句怨言!”
金戈默然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缓声开口。
“你们藏得对,也藏得稳妥。换作旁人,这批东西一旦贸然拿出,不等交易落地,早已惹祸上身,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。”
自己两世阅历,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。寻常物资倒卖尚且归类投机倒把,若是私藏交易顶级官窑、宫廷古藏,一旦被查获,绝非简单罚款劳改,足以扣上重磅罪名,牵连全家。
“既然你们愿意尽数交出,我照旧按规矩来。”
金戈语气公允笃定,不占分毫便宜,也绝不亏待二人,
“这批古董,我依旧按市面两倍溢价,统一折算港币结算。”
这话轰然落下,张继祖和李大嘴浑身一震,脸上瞬间写满极致的错愕与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