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刘主任的话，许栀没有给出正面回应，只说以后再看学校表现。
成功把刘主任气得说不出话后，她转身带着谢明宇离开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。
操场中间那根旗杆上的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谢明宇嘴角的痂在太阳底下晒得发黑，颧骨上那片青黄在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更明显了。
两人坐上公交车，车子走走停停，过了几站，在小区门口停下来。
许栀下车，谢明宇跟在后面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。
进了家门，玄关鞋柜上放着双红色的高跟鞋，鞋面上镶着几颗假钻，歪歪扭扭的躺在鞋柜上。
是谢雅惠的高跟鞋。
再走进客厅，就见谢雅惠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本时尚杂志，封面上印着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，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嘴唇涂得鲜红。
她面前茶几上放着碟瓜子，瓜子壳堆了一小堆。
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，先是轻飘飘的看了许栀一样，随后发现跟在她身后的谢明宇。
“啊！”
谢雅惠尖叫一声，杂志从她手里滑下去，她连忙站起来跑到谢明宇面前，两只手捧着他的脸，接着转过身。
“又是你打的他？！”谢雅惠的声音很是尖锐，“许栀，你一个当姐姐的，一而再再而三把弟弟打成这样，你还是人吗！”
许栀看着谢雅惠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十分无语。
谢明宇急了，伸出手拉了谢雅惠的袖子，赶紧解释：“妈，不是姐打的，是我在学校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谢雅惠甩开谢明宇的手，手指着许栀的方向，“你看看你弟弟脸上的伤，青成这样，嘴角都裂了，你还想狡辩，许栀，你爸不在家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，好，好得很，他不在，那就让我这个当妈的来教训你！”
谢明宇闻言，上前挡在谢雅惠和许栀之间，把那只包着纱布的手举起来，举到谢雅惠面前，纱布上还有碘伏的黄色印记，边缘已经卷起来了。
“妈！我说了，不是姐，是学校里有人打我，姐刚刚带我去学校找老师算账了，真的不是她打的！”谢明宇高声说道，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。
谢雅惠的手从空中放下来，指甲狠狠嵌进掌心，她气笑了：“你还在帮她遮掩，你是不是被她打傻了，谢明宇，我是你妈，我生你养你，你现在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！”
许栀没有说话，冷眼看着这对母子闹矛盾。
“她是我姐，不是外人！”谢明宇毫不犹豫反驳谢雅惠的话。
是，他以前确实调皮做错事，不把许栀当成真正的姐姐。
但这一个月来，他已经改变了，他早就把许栀视为亲人，哪怕是谢雅惠，都不能说许栀坏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许振国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，脸上还带着层薄薄的汗。
他来到客厅，看着对峙的三人，皱着眉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谢雅惠一见他，眼泪立马掉下来。
她用手背擦了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说：“振国，你看看你闺女干的好事，把都明宇打成这样，我问都不敢问，问了她就打人，还有他的手，你闺女心也太狠了！”
“爸，不是这样的，打我的人是学校的学生，姐她今天带我去学校解决了，那三个人被学校处分了，老师也挨了批评。”谢明宇实事求是，坚决否认谢雅惠的指控。
谢雅惠的哭声停了下，然后响起来，比刚才更大声了：“你还在替她说话，不是她打的还能是谁，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打过，你在那个学校里待了两年，也没有仇人，怎么就被人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