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？”
李文雪叹气道：“就是因为这个，县里才想甩包袱。”
“咱们乡这可怜财政，哪有钱补贴造纸厂保运转？”王红霞追问道。
郑宏远伸手虚按，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“李书记，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“国资委也理解咱们乡困难，所以就是探探我的口风，让我回来问一问，咱们有没有意向接手，只要肯接，方法还是有的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比如说，造纸厂大部分员工办理留岗停薪，以最低效率运转，甚至一年关门停工十个月也行。”
总而言之，言而总之。
造纸厂那上百个国企事业编必须保住。
至于造纸厂能不能盈利，这么做会产生多大浪费，没人管。
““如果是这个思路，事实上，只是造纸厂名义上迁往咱们金河乡，虽然谈不上什么坏处……但好像也没什么好处。”
郑宏远也没有兜圈子，直接亮明意图。
伸手讨要好处。
李文雪一听笑道：“乡长，咱们替市国资委解决一桩麻烦，县里也成功甩掉一个包袱，哪能没好处？”
“哦？”
“三河县这边我不太清楚，但市国资委那边，我的老领导为人我很清楚，他保证，只要金河乡愿意接手，肯定会有回报。”
“这样啊？”
郑宏远松了口气，面露思索。
“好，不过这事不小，牵扯县里、市里，我先了解了解，再问问德茂书记。”
看到郑宏远心动了。
李文雪起身道：“那乡长您这边尽快考虑，无论接不接，只要有个意向，我也好回复老领导那边，要不然人家就要找其他乡镇。”
“行，一定抓紧！”郑宏远颇为急切的点了点头。
见状，李文雪满意离开。
“市里干部就是不一样，不出手则已，一出手就不同凡响，那么大一家造纸厂，说搬来咱们乡就搬来。”
王红霞羡慕感慨道：“这件事真办成了，文雪书记也算是彻底站稳脚跟，全乡上下谁不佩服？”
“你认为这是一桩好事？”
王红霞眉头微蹙道：“你别这么小肚鸡肠，斗归斗，但她要真能把造纸厂搬来，这对全乡都是大好事。”
“呵呵！”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？”
“我就是说，假如，假如啊，这造纸厂是一根已经被点燃引信的雷管，你还接不接？”
雷管。
还是已经被点燃引信的那种？
王红霞神色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她不是要搞政绩，而是要搞你？”王红霞面露三分悚然，匪夷所思的压低声音。
什么仇，什么恨。
至于这么狠辣吗？
“恭喜你，答案正确，可惜没奖。”
“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文雪书记她没道理这么干……”
郑宏远摆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去整理一下这家造纸厂相关文件。”
没道理？
这一下午，他都在思考张明杰会如何报复自己。
瞧，这不就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