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手经过反复训练,装填、瞄准、发射一气呵成,炮火几乎没有间断。
一发炮弹越过木栅,精准落在女真中军大旗旁。
轰!
泥土与血肉同时冲天而起。
那面象征董山权威的大旗被当场炸成碎片,断裂的旗杆燃烧着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首领!”
亲兵惊恐地扑到董山身旁。
“顶不住了!明军的炮太猛,炮弹全落在人堆里!快走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走?”
董山猛地甩开那名亲兵。
“老子是建州首领,怎么能逃?!”
“首领,不能再犹豫了!”
另一名亲兵指着四周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各部已经乱了,粮仓和军械库全被烧了。再留下去,咱们连突围的兵器都没有!”
话音未落,一块燃烧的木梁从半空砸下。
几名亲兵连忙将董山按倒在地。
等烟尘散去,董山抬起头,看着满目疮痍的营地,终于明白大势已去。
他咬紧牙关,目光中满是怨毒。
“秦烈……”
下一刻,亲兵们不顾他的挣扎,强行架着他冲向马厩。
可马厩中的战马早已受到炮火惊吓,撞翻围栏,四散奔逃。
好不容易才抓住几匹,董山便被几名亲兵推上马背,带着残部向后山逃去。
高地之上。
宋墨站在炮位旁,望着下方化作火海的女真营寨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好!打得好!”
“夜枭营摸得真准,三十门炮几乎一门没有落空!”
黑蛋儿从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杈上轻盈落下,拍了拍身上的积雪,拔出腰间短刀。
“宋主事,女真主力已经被打散,剩下的都是惊弓之鸟。”
他望向董山逃走的方向。
“该咱们夜枭营收网了。”
宋墨立即转身,冲着传令兵喝道:
“传令各炮队,停止无差别轰击,改为封锁营寨西北两侧!”
他随后看向密林深处。
“黑蛋儿,带上你的人,配合各路小队,封死所有出山隘口。尤其是北面的野狼谷和东面的断魂岭,绝不能放走董山!”
后方山道上,柳成林身披重铠,策马而来。
他按刀大喝:
“堡垒向前推进,炮位跟着推进!”
“咱们不跟他们拼一时之勇,也不追着他们乱跑。每夺下一处高地,便筑一座堡垒;每封死一条山道,便架一门火炮!”
“把董山一点点压进绝路!”
黑蛋儿转身抱拳。
“得令!”
下一刻,数千名黑衣士卒如同从山林中生长出来一般,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。
他们没有举火把,也没有擂鼓呐喊,只借着密林和山势遮掩身形,迅速切断女真残部可能逃窜的路线。
赫图阿拉大营,则在明军炮火中彻底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