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看见父亲,那些急躁又一下子变成了委屈。
苏相走到她面前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动作很轻。
像她小时候每次哭闹,他都会这样安抚她,
“她无事。”
苏月猛地抬眼。
苏相声音温和,
“还能当着满院人的面,把昭亲王和三皇子都训得说不出话。”
苏月愣了愣,眼睛一下子亮了,她几乎立刻就信了,
这确实像沈囡囡能做出来的事。
她破涕为笑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一些,
可笑完,又不放心,她还是想去看她,哪怕只是隔着门说两句话也好,
苏相看着她又要往外冲,忽然开口,
“嫁衣绣好了吗,就到处跑?”
苏月脚步猛地停住,
她慢慢回头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
“父亲?”
她声音轻得发颤。
“您刚才说……嫁衣?”
苏相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件红得明艳的嫁衣上,
针脚其实不算好,鸳鸯绣得歪歪扭扭,花枝也绣得有点歪,没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,
倒很像她,张扬,娇气,又藏不住心思。
苏月攥着那片红绸,眼睛越来越红,
“不是东宫那件?”
“不是嫁给太子的那件?”
苏相看了她许久,久到苏月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
“你不是不愿意吗?”
苏月怔住,下一瞬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