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骂完了,孙传芳也说不出别的法子。
仗打到这份上,谁都能看出来。
守牛行车站那帮人不是在打仗,是在玩命。
对面阵地上的机枪打哑了,他们拿步枪。
步枪没子弹了,他们拿刺刀。
刺刀卷刃了,他们拿石头、拿铁锹、拿拳头、拿牙。
甚至拉响手榴弹!
和冲上来的士兵同归于尽!
彻头彻尾的疯子打法!
令人心惊!
令人胆寒!
令人止不住的畏惧!
几个冲进战壕的郑部老兵后来被人抬下来的时候。
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"那帮人不是兵,是鬼。"
消息传到下面的连队里,情况就更糟糕了。
第二军的一个师长半夜查哨,听见几个蹲在散兵坑里的兵在嘀咕:"你说对面那姓陈的,是不是给手底下的兵下了什么蛊?""
“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,我就知道前天隔壁三连那排人冲上去,一个都没回来。"
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,声音压得极低:"我听说啊,对面有好几个兵,拉着手榴弹!”
“和我们的十几号人同归于尽了?”
“操,那不就是不要命吗?"
“妈的!”
“何止是兵!”
“他们当官的也一样,身上绑着手榴弹就冲了过来!”
“我亲眼看到了!”
“一个连长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