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把我们的国土当成法外之地,把国人的性命视作蝼蚁!”陈国良抬高声调,声音震彻整个营地,“今日!”
“我问大家一句!”
“这口气,我们能咽下去吗?”
“咽不下!”
数百名士兵齐声怒吼,声浪直冲云霄。
“洋人有枪有炮,盘踞租界,停泊军舰,以为我们不敢反抗?”陈国良抬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,“我陈国良今日表态,不管军规如何,不管上层如何决议。”
“我一营全体官兵,即刻开拔,前往沙基。”
“向英法租界讨还血债!”
“愿意跟着我陈国良一起。”
“为死去的同胞报仇的,拿起武器!”
“若是有人畏惧追责、畏惧洋人的枪炮。”
“现在退出!”
“我绝不怪罪!”
话音落下,没有一人挪动脚步。
下一秒,所有人纷纷转身,冲向武器库。
步枪、子弹、手榴弹被迅速分发到每个人手中。
营地里的炮兵分队更是快速集结,将一门门野战炮推出掩体,炮弹装填到位。
炮口直指英法租界与珠江江面的军舰方向。
王庸快步走到陈国良身侧,他身上的旧伤还未痊愈,此刻却战意凛然:“营长,全营四百余人,全员整装完毕,随时可以出发!”
“炮兵排五门野战炮全部就位,弹药充足!”
黄卫也缓缓站起身,原本空洞的双眼重新燃起光芒。
那是夹杂着悲痛与仇恨的火焰。
他拿起一旁的步枪,握紧枪杆,指节泛白:“我跟大家一起去。”
“出发!”
陈国良一声令下,黄埔教导团一营全体官兵全副武装,列队踏出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