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黄埔军校学生兵的军装,都湿透了,脸上全是灰。
他们的眼眶里全是血丝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
陈国良深吸一口气,正要下达命令。
忽然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:
“队长,让我打头阵吧!”
陈国良回头一看,是一排三班的一个小个子,名叫朱一鹏。
十八岁!
也是湘南人,据说他家里是开豆腐坊的。
这小子上个月还因为想家哭过鼻子,被王庸笑话了三天。
此刻他端着勒贝尔步枪。
眼睛亮晶晶的。
一脸“我要立功”的兴奋劲儿。
“你打头阵?”陈国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小子枪法练好了吗?”
“上次打靶!”
“谁他娘的打了个三十环,哭丧着脸说对不起枪?”
朱一鹏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这小子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笑道:“队长,那不是刚摸枪嘛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,我现在可是神枪手!”
“神枪手?”
“真的!”
“昨天我一枪打掉了两百米外的一个鸟窝!”
“那是鸟窝,不是敌人的脑袋。”
“都差不多,差不多……”
王庸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:“差不多你个鬼。”
“你那一枪偏了至少半米,那鸟窝是你误打误撞打断了树枝摔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