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走上台，对着评委席拱了拱手，自报家门。
“老夫周正德，南边过来的，玩青铜器玩了四十年。”
刘副会长皱了皱眉，显然听过这个人，语气不算热络：“周老师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周正德扫了林辰一眼，下巴微微抬着，“就是刚才最后那件青铜爵杯，小伙子断代错了。”
“商代的爵杯？我看是西周早期仿商代的，差了几百年呢。这么大的错漏，也能拿冠军？”
这话一出，台下又议论开了。
周正德在青铜器圈子里确实有点名气，不少人都听过他的名号。
“不能吧？刚才评委都没说什么。”
“周老玩青铜器几十年了，总不能看错吧？”
“难说，这小伙子太年轻了，说不定真走眼了。”
柳媚立刻就急了，往前站了半步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评委都确认过的结果，怎么可能错！”
“小姑娘懂什么。”
周正德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点轻蔑，“青铜器的水比瓷器深多了，年轻人没见过几件真东西，看错很正常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么大的鉴宝大会，冠军连断代都能错，传出去丢咱们省收藏界的脸。”
这话就差直接说林辰不配拿冠军了。
刘副会长脸色有点难看，刚想说话，林辰先开口了。
“你说我断代错了，依据是什么？”
“依据？”
周正德走到展台边，指着青铜爵杯的纹饰，“你看这饕餮纹，线条偏软，商代的纹饰更刚硬，明显是西周早期的风格。”
“还有这铜锈，商代的锈层更紧实，这件的锈层浮，明显是晚几百年的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，台下不少人都点头，觉得有道理。
林辰扫了爵杯一眼，语气很淡。
“纹饰软，是因为这是祭祀用的礼器，不是战场酒器，风格本来就偏柔和。”
“锈层浮？你再仔细看看，表层浮锈下面，还有一层入骨的锈，是典型的商代坑口特征。”
“还有爵杯的鋬手内侧，有两个铭文，是商代晚期的族徽，西周仿品不会有这个。”
周正德愣了一下，立刻凑过去看。
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，鋬手内侧锈太厚，根本看不清什么铭文。
“胡说八道！哪儿有什么铭文！锈都糊死了，你能看见？”
“我能看见。”
林辰语气平静，“要不要打个赌？现在现场除锈，看看到底有没有铭文，到底是商代还是西周的。”
“赌就赌！”
周正德也是个倔脾气，当场拍板，“我赌一百万！要是真有铭文，是商代的，我当场给你道歉，一百万一分不少。”
“要是西周的，冠军你让出来，再给我赔一百万，怎么样？”
“可以。”
林辰答应得干脆，半点犹豫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