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找到那棵空心树之后,日子反而慢了下来。
汤姆·里德尔没有再急着赶路,像是在这片森林里待久了,连他身上的那股紧绷感都松了一些。
他每天还是会出去探查,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,有时候甚至只是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,手里多几根不知名的草药或几颗野果。
莉兹觉得他是在享受某种终于找到了的余韵。
她坐在洞口的一块平坦石头上,腿边放着一堆刚采回来的蘑菇,正在一个一个地辨认哪些能吃。
汤姆·里德尔从林子里走出来,路过她身边时,顺手把一颗野果塞进了她嘴里。
莉兹被酸得皱起了整张脸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。”
晚上他们围着篝火烤鱼。莉兹蹲在火边,手里举着串了鱼的树枝,火苗舔着鱼皮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汤姆·里德尔坐在她旁边翻书。
莉兹往他那边挤了挤,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,翻书的那只手,稍微往旁边让了让,给她多腾出了一点地方。
鱼烤好了,莉兹撕下一块鱼肉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汤姆·里德尔看了一眼那块卖相不太好的鱼肉,沉默了片刻,还是张嘴接了。
“怎么样?”
“熟了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夸我一句?”
“熟了就是最高的评价,上次你烤的是炭。”
莉兹的睡相一直都不好。
在文明世界里还不觉得,毕竟有柔软的床和宽大的被子,再怎么翻滚也掉不下去。
但在阿尔巴尼亚的山洞里,睡相差就成了一件很要命的事,她曾经在睡梦中把自己滚出了毯子,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半个身子露在外面,冻得嘴唇发紫。
从那之后,汤姆·里德尔每天晚上都会把她裹成一条毛毛虫。
他用毯子把她从头到脚紧紧裹起来,裹到她的手臂只能贴在身体两侧,动弹不得,像一只被茧包住的蝶蛹。
慢慢地,她习惯了被裹成毛毛虫的日子。甚至开始觉得,那种被毯子紧紧包裹的感觉,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