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格林沁整张脸憋得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,气得他心口发疼。
尹耕云见状,连忙劝解:
“王爷千万别往心里去,这是朝中有人逼着王爷去扬州啊。王爷一定要想想,唐朝哥舒翰被逼出战的教训,扬州那地方就是个虎狼窝,我们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僧格林沁缓了好半天,才回过神来,有气无力地说:
“你说得对,多少主将折在了扬州。可是不去扬州,岂不是显得我真怕了长毛?”
尹耕云眼睛一转,献计道:
“王爷,我们何不趁机向朝廷要一笔军饷?就说我们要进军扬州,重建江北大营,想来朝廷多少会给一点。”
“同时,我们联络安庆的湘军,等我们拿下合肥后,两军同时行动,我们进驻扬州,他们进驻雨花台。这样一来,让他们去直面长毛主力,我们到了扬州也能坐山观虎斗。”
僧格林沁点了点头,又问:
“那要是他们不愿意去呢?毕竟江南大营那边压力更大。”
尹耕云笑了笑:
“王爷放心,这流言我们也能用。我们找几个说书的,到处传唱曾国藩之所以不愿,带兵去江南大营,是想坐视朝廷和长毛两败俱伤,自己好举兵造反。这么一来,他肯定坐不住。”
多隆阿大惊失色,急忙说:
“这要是真把曾国藩逼反了可怎么办?”
尹耕云解释道:
“多大人不必担心,曾国藩是国之柱石、理学名臣,一心忠君报国,绝对不会造反。这流言传过去,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一定会倾巢而动。”
僧格林沁点了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与此同时,安徽安庆。
两江总督曾国藩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从北京传来的密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
曾国藩此刻的心情,乱成了一团麻。
北京传来的那些流言,还有御史的奏折,明摆着是有人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