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了然点头,“你们先在此等候,我去耿老的书房看看。”
耿老的书房并不大,东西寥寥无几,很快便看完了,几人在院中等着验尸结果。
又在院外等了半晌,只听屋内殷腰一声哭喊,几人才进去看情况。
殷腰确定了耿无伤确实死于马钱子过量,完全排除了凶杀的可能。
他情真意切地对众人道:“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,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便是我改了行,他当着酥蝉的面,要求要我成为仵作之书,《凝尸记》的共著者,并以此成分重归仵作行,我当时没有答应,现在想来,老人家是在以死相逼啊。”
他哽咽着道:“是我害死了恩师,今日,我当着恩师的在天之灵,请各位见证,我殷腰,此后重新做一名仵作,一生不再改行,并报名参加仵作大赛,夺得头筹,让第一仵作之名,永驻我师门。”
他这话越说越燃,斗志满满,费鸡师听得拍手叫好,只见苏无名淡淡的目光扫了过去,他就没声了。
樱桃见苏无名沉着脸,不解道,“虽说耿老突生变故,但殷腰重回仵作行是喜事,你不该高兴吗?”
姜岚看了苏无名一眼,见他仍板着一张脸,便圆场道:“耿老刚刚故去,殷腰还要为其置办丧事,一切等忙完再议吧。”
“是啊,此时容后再议。”苏无名对酥蝉道:“我们就先走了,改日再来送耿老。”
离开耿宅后,樱桃仍然不理解,“我说你们怎么了,耿仵作在时,不是说过,殷腰天分极高,以后定是个好仵作吗?你们为什么都不松口啊?”
姜岚耸了耸肩,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感觉他在演戏。”
“演戏?”苏无名诧异看来,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前面刚得知耿老去世时,他是惊怒交加的,但悲伤……我看着有点别扭,后面几乎就是演的后,尤其那段铿锵有力的演讲,真是太精彩了,像是话本子写的一样。”
作为一个偶尔戏精上身的人,对这种不完美的演技总能察觉到一丝违和感,说不出什么具体破绽,就是一种直觉。
苏无名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沉默走着,身为万年县尉,不只要探案缉凶,还要文书判决,催缴赋税,人口普查等等,真挺忙的,所以未来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县廨里。
姜岚和费鸡师回了家,她还是每日都在忙活她的暗探网络,不是与人议事,就是奋笔疾书,没时间再陪苏无名查案了,不过万年县结案的卷宗,最后也是要送到雍州府的,卢凌风知道姜岚参与了此案,便把卷宗拿给她看。
原来那三个搐气袋都是殷腰搞出来的,就是为了给耿仵作延寿,不过他可不是出于孝心,而是怕耿老写不完《凝尸记》,不能为他所用。
姜岚细细看着卷宗,不由皱起了眉,这个殷腰,真是一点不顺他的意都要记恨。
按照老一辈的想法,家里有几个孩子,且能力不,那肯定先给老大安排工作,然后才是老二,而且殷腰天赋高,多等两年,还能研究出更多东西。
如果殷腰一直留在师父身边帮忙,那《凝尸记》的共著者肯定会有他一个,可他觉得师父偏心,一气之下不干仵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