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他才彻底相信姜岚的话,“他们啊,心大着呢。”
审讯过后,陈谦——或者说陈谦的孪生兄弟,血滴首领荀骄,他被押入天牢,第二天便传来其自尽的消息。
荀骄被捕,解忧店查封,涉及其中的雨师瑞秋自然也被捕入狱。
长安县令特意来了趟雍州府,好声好气的为其说情,希望雍州府能放了瑞秋。
可瑞秋无论在公堂还是在狱中始终一言不发,不配合询问,最后天子都开了口,卢凌风没想为难一个女子,可瑞秋约莫是心如死灰,并不愿出去。
这样的话就谁都勉强不得了。
可姜岚却觉得,瑞秋或许并没有荀骄说的那么干净,姜岚虽只去过一次解忧店,但清清楚楚地听到瑞秋催促胡饼娘子斩杀“烦恼之魔”的声音。
若不是杨内侍抢先一步砍了人,那胡饼娘子可就成了杀人犯!
瑞秋或许早就知道了什么,但仍然选择助纣为虐,即便从案子里摘了出来,心中还是过不去,甚至不敢面对修真坊的百姓,所以她才会闭口不言,甚至不愿出狱。
不过无论如何,结果已定,她也算收到惩罚了吧。
解忧店和血滴的案子彻底告破,卢凌风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,睡前还和姜岚商量过几天休沐,要去哪里散心。
提起这个,不免又提到修真坊,“雨师娘子入狱后,修真坊的百姓不能再跳雨师舞,听说颇有怨言。”
姜岚梳着头发,不解道:“跳个广场舞而已,放松身心是有的,但解忧……夸张了吧。”
“放松身心,又何尝不是解忧之法呢?”卢凌风放下书,扭头看向姜岚,眉眼含笑,“岚娘舞姿倾城,可有兴趣带他们跳上一天?”
姜岚笑着摇头,“广场舞还是等老了再跳吧,我记得辛县令当初组了雨师舞蹈团在长安各坊巡演,瑞秋不在,那些女子不也可以领舞吗?”
“是个好办法。”卢凌风记在心里,第二天便和苏无名去寻辛子房,结果却得知他已被贬巴蜀的消息。
几人一番畅后,又将辛子房送出了长安。
苏无名甚是感慨,“上一次送别,还是与杜长史,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。”
“以杜兄的能力,自然差不了的。”卢凌风望着远处的终南山,目光沉静悠远,“巴蜀虽然偏远,却也是个极好的地方,水旱从人,不知饥馑,又有锦缎颇负盛名,岚娘很喜欢。”
苏无名挑眉笑道:“怎么?前番又是南下,又是西行的,如今连长安都待不住了,想去巴蜀了?”
“岚娘说只要不是岭南,哪里都好,长安自然也是好的。”卢凌风唇角漾着笑意:“辛令不是说了,为官之要义就是为百姓谋福,只要是为我大唐的百姓做事,又何必拘泥官职?”
苏无名欣慰地看了他一眼,“师弟,你也让我刮目相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