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倾诉之人是个男子,父母双亡后,孩子也被人拐走,夫妻因此失和,妻子改嫁,后来跑去做生意,却因合伙人做假账,连累欠了一大笔债务,想逃跑,却被抓住一顿痛打,落下了残疾。
第三个上台的人让姜岚有些惊讶,竟是樱桃。
樱桃显然没有提前准备,不过她也没有随意编个故事,而是大胆吐露心声,“我的意中人,是天下之大聪慧者,对我虽不算太体贴,但也还行吧,可我亦有烦忧,那便是,我想要的归宿,他到底能不能给我,若能给,能不能快点,再拖下去,我就老了。说白了,我就是希望与我的意中人,一起冲破这梦幻长安的羁绊,双双打马而去。可否?若可,在何日,在何年?”
姜岚听完,默默看向苏无名的后脑勺,只见他微微偏过头,随后又低垂下去。
姜岚摇了摇头,再次看向台上,通常别人说完,那所谓的主尊都会高喊一声,“悲呼——”或者“苦也——”
到樱桃这里,啥都没有,直接进行下一个。
若说樱桃的身世,其实不可谓不悲惨,可她是坚强的,不沉溺于过去,坦荡面对未来,还有很好的现在,自己不觉得苦,那人生便不苦。
第四个人上台之人,却是讲了个故事,听着是在说什么遥远的国度,实际听来,不就是大唐的长安吗?
而他自己就是主管南边的府令,岂不就是长安县令?
那人诉说自己如何兢兢业业,恪尽职守,却还是被上峰训斥无能,不被世人重视,心中愤懑郁结,才来此倾诉。
如果这县令的遭遇可以让人唏嘘一声,那接下来的人,才叫人不齿。
那人也是以讲故事的形式吐露心声,他讲的是一个小宦官,出身低微,却胸怀大志,有勇有谋,他欲扶持英明天子创下盛世,可天子却懦弱优柔,以至大权旁落。
姜岚大约猜出此人是谁,听着那厚颜无耻之论,心里却没有升起任何嘲讽的心思,只余震惊。
这解忧店竟然连天子身边的宦官的弄来了,这背后之人怕是在下好大一盘棋。
此时,五位会众已经倾诉完毕,需要决出最悲苦者,那所谓主尊钦点第一位身着粉衣的胡饼娘子。
接下来便是由获胜者亲手斩杀烦恼之魔。
只见那燃灯使者围着胡饼娘子,跳起了奇怪的舞蹈,姜岚一愣,若先前还只是听那提灯使者的声音耳熟,现在她已经确定此人的身份了!
还未及她多想,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人,从地洞顶端落下,呈跪姿落于祭台之上。
姜岚仔细看了看,发现衣服外裸露的部分并非皮肤,而是稻草。
这时,庙宇旁那高大的侍卫将一柄长剑交给胡饼娘子,叫她斩下那草人的头颅,便可祛除烦恼之魔。
可能是那草人太逼真了,又或者胡饼娘子内心里并不需要这种通过暴力的途径发泄,所以迟迟下不了手。
高台上那所谓的主尊不停用言语诱导她动手,继而是提灯使者,不停催促着她,“杀!杀呀!”
台下的观众被煽动了情绪,纷纷站起身来催她动手,“杀!杀!杀!”
就在胡饼娘子踌躇之际,第五位倾诉者突然冲上台去,疯魔一般抢过长剑就将那草人的头颅斩下,随后一顿猛刺!
瞬间,鲜血喷涌,那头颅“咚”得一声砸在地上。
姜岚瞬间瞪大了眼睛,手下意识向腰间探去,结果摸了个空,这才想起,进店之前,她已经将长刀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