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看了他一眼,好似明白了什么,毫不犹疑地跟了进去,反正苏昌河不会害他。
苏昌河带着苏暮雨进了前院的正厅,内院是女子或家人的居所,外男不便入内。
不过他苏昌河可是主人亲自扔到内院客房的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都……不算外男了吧。
正厅内,满地都是撑开的雨伞,各种图案,色彩缤纷很是漂亮,却也挤得无处下脚。
苏昌河尴尬地挠了挠头,收起几把雨伞,让出活动的空间,“她最近迷上了油纸伞,做了很多,这些天下雨,桐油干得慢,便都堆在这里了,没想到会有客人来。”
“我虽看不出画工是否精湛,但也能看出,上面的画应是出自女子之手,且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。”苏暮雨看了眼满地的纸伞,忽然抬头看向苏昌河,“昌河……”
苏昌河却打断了他,“你先坐,我去拿点吃的。”
见他离去,苏暮雨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地方,屋外花草掩映,四季花木一应俱全,黑夜中,几盏灯笼的微光,映照着朦胧细雨,给人一种静谧、舒适之感。
屋内虽摆满了雨伞,却也能在装饰上看出些清新雅致,看过眼前种种,他不由叹了口气,回到堂中坐了下来。
不多时,就见苏昌河端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,上面放着两壶酒,并两个小菜和几碟糕点,这模样,哪里看得出是个杀手,分明像那酒楼里的店小二。
苏暮雨唇角微微勾起,他早就将面具摘下放到一旁,所以这个清浅的笑容便被苏昌河看了个正着。
苏昌河恼怒道:“笑什么,还不过来帮忙。”
苏暮雨没说话,笑着帮他把把酒菜摆好。
“那人说,春日饮酒,除了桃花酿便是这竹叶春最是应景。”苏昌河递了壶酒给苏暮雨,随意道:“白切鸡是晚饭剩下的,别嫌弃啊。”
“像是到你家做客一般。”苏暮雨接过酒壶,抿唇一笑,看起来心情很好,“只是不见女主人。”
苏昌河一想到那女人此时就在山上洗澡,心上就有点发烫,不由轻咳一声,“她啊,现在不方便。”
苏暮雨不大理解,但也礼貌得没有多问,“昌河,你……”
“来,喝酒喝酒。”苏昌河拿起酒壶跟他碰了一下,“再尝尝这糕点,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。”
苏暮雨直直地看着苏昌河,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苏昌河无奈地抬眸,也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,但我不想让你说出来。”
苏暮雨沉声道:“因为我若说出口,你便会动摇。”
苏昌河轻轻一笑,“是啊,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,可是很致命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再做杀手。”苏暮雨道:“我会回禀暗河,说你被仇家所杀,或者直接……”
“算了吧,苏暮雨,想摆脱暗河没有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