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姜岚生怕卢凌风反悔,把人往小摊上一送,赶紧溜了。
小石桥山虽不如大石桥山风景秀丽,但山下小桥流水,竹林幽幽,也是个雅致的地方。
姜岚没急着钓鱼,反而在石桥上赏了会儿景,这时,有个撑伞穿蓑衣的人匆匆赶着路,本以为只是从桥上路过,谁知那人却在姜岚身后停了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卢参军家的娘子?”
姜岚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自己,当即一愣,回头望去,隔着雨幕,看不大清对方的五官,只隐约知道是个平平无奇的长相,姜岚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人,便好奇地问:“你认识我?”
那人老实回道:“前些日子,您和卢参军带着位老者游小石桥山,不想下起了大雨,便去了文庙躲雨,我就是那文庙的杂役吉祥。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姜岚恍然道:“当时费鸡师饿了,你还炖了野鸡给他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你叫我,可有事?”
“无事,只是告诉娘子一声,桥边多青苔,踩到极易滑倒,这里经常有人意外落水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姜岚笑着点点头,景也赏的差不多了,她提起一桶渔具,去河边找地方钓鱼。
“娘子这是要钓鱼?”吉祥见她提着这么多东西就要上前帮忙,不过被姜岚拒绝了。
他又忍不住道:“雨天出来钓鱼,淋病了可怎么好?”
姜岚有些奇怪南州人民是不是都这么热情,自顾自地找地方架好鱼竿,“下雨天钓鱼才有意趣,不然怎么有‘斜风细雨不须归’的说法呢。”
“斜风细雨不须归?”吉祥默念着,忽然看向姜岚,“姑娘好才情。”
姜岚惭愧,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她打算套雨衣了,见这个没眼色的吉祥还不走,便开口赶人,“我钓鱼时不喜有人打扰。”
吉祥这才告退离开。
姜岚做事还算谨慎,尤其是对不熟悉的人,所以她是目送吉祥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才用水桶遮掩,拿出了雨衣,穿好后,又套上蓑衣,这才认真钓鱼,期间她还感慨,“小小的文庙杂役,竟也会轻功。”
刚才她看得真切,下雨天地面泥泞,可那吉祥脚上却干净少污,溅起的水花也不大,分明是轻功好的人才有的表现。
“出门在外,哪个都不能小瞧啊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就给自己整了碗泡面,许久不吃,还怪香的呢。
姜岚钓鱼从不空军,不到两个时辰就收获满满一桶,其中几条青竹鱼回去就做成了鱼脍,很是给苏司马省了不少菜钱。
梅雨时节偶尔也有放晴的时候,这时百姓们就会把受潮的衣服和粮食拿出来晾晒,又或抓紧时间修补屋顶和院墙。
司马府也是如此,苏谦一见太阳出来,就给苏无名晾晒被褥,等把苏无名都弄好了,才弄自己和卢凌风安排,姜岚也叫了费鸡师一起晒被子。
几人正忙活着,大门被敲响了,院里就费鸡师干活爱偷懒,他一听动静,便自告奋勇地跑去开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