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不是刚进宫吗?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我在公主那里听到了一些,来的路上又跟领路的宫人闲聊几句,这不就有了?”
“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”
“没大没小。”李相夷瞥了他一眼,问道:“还记得那本小册子里画了什么吗?”
“记得,我画给你看。”两人来到方多病的房间,他自己伏案作画,李相夷则盯着那团皱巴巴的轻容端详了一会儿,找出一个小洞,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突然道:“这件衣服不是新的。”
方多病一愣,匆忙从桌案旁跑了过来。
李相夷指着那个小洞给他看,“你看这个洞,边缘的丝线松散,不像是昨夜刚破的。”
方多病想了想,“鲁方说这衣服是他要送给妻子的,自然不会破坏,那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件衣服?又是谁要偷走它挂在外面?”
李相夷歪头看着那处破洞,用手比划几下,“我怎么觉着,它不是从外面刺进去的,而是从里面捅出来的呢?就好像打出暗器时,不小心穿透了自己的衣袖。”
方多病瞪大了眼睛瞧了又瞧,“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“这是一种感觉。”李相夷摸着下巴思索着。
方多病冷笑一声,“你前段时间还告诫师娘查案不能凭感觉,结果你自己呢?”
李相夷垂眸清浅一笑,“人嘛,在一起久了,就是会变成对方的样子。”
方多病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巨大而又刻板的微笑,说话时牙都快咬碎了,“师父,我们在查案!”
“当然,当然。”李相夷欣然点头,继续道:“不管是从外刺入,还是自内捅出的,都说明了一件事,这件衣服,不是鲁方的,他不知从何处拿到了这身衣裳,后来被人偷走,摆成了他当初得到这样衣服时的样子。”
方多病只觉一阵悚然,“那人想要做什么?”
李相夷若有所思地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背后之人最初并非想要吓疯鲁方,而是想要杀了他呢?”
“那他怎么没动手?”
“因为被人搅局了呀。”李相夷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方多病,“那人摆开了阵势想要杀人灭口,碰巧未来驸马深夜难眠,四处闲逛,凶手无奈之下只能收手,等第二天驸马爷闭门不出时,他才出现吓疯鲁方,如此算来,驸马爷也算救人一命了。”
方多病目光呆愣地咽了咽口水,“那日我内力被封,若有人想连我也一道杀了,那岂不是死得冤枉。”
李相夷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你可是未来的驸马爷,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,你爹,你爷爷,你未婚妻,还有你未婚妻的爹一个都不会答应的。”
方多病讪讪地笑,很不自在地转移话题,“难道我撞见这些,当真是巧合?”
李相夷点点头,“所以第二天才有人去你房上偷窥,那人应该想看看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,结果还真被你误打误撞找到相关的东西,所以就顺手偷走了。”
“极乐塔!”方多病怔怔,“那本书的名字叫极乐塔,景德殿里住的四位官员也是被皇上召来询问极乐塔之事的。”
“这极乐塔绝对藏着一个秘密,而且是个隐藏了一百多年的大秘密。”李相夷眼中似有精光灼灼,但转头就打起了哈欠,径直走向房中唯一的小床,一头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