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尴尬地咳了一声,“那个,既然人都到了,那就走吧,去采莲庄。”
歆瑶没有跟着去,这些年他们遇到的怪事不少,这采莲庄十年死了三个人,虽说嫁衣杀人听起来有些诡异,但查到最后就会发现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,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,她对这事的好奇还不如一品坟。
趁着李相夷不在,她赶紧提着菜篮出去买东西,之前给玄月宗置办了那么多产业,她每一项或多或少都有些分成,这些钱都是用银票支付的,这玩意带到下一个世界跟废纸无异,必须换成东西,这都是惯常操作了。
于是,她总是抓紧一切时间买买买,大部分收到空间里,有喜欢的就放在,当然也少不了给李相夷和朝阳置办一些东西,这就导致莲花楼里的东西越堆越多,这些年都回玄月宗卸好几次货了,却还是会慢慢填满,李相夷对此很是头疼,只好时常收拾整理,再托镖局运走,也好不影响行程。
歆瑶把玩着腕上新入手的碧玺手链,心中烦恼,花钱可真是个累人的活儿啊。
时间一晃过去两天,李相夷带着他的两大护法查案归来,歆瑶做的蛋糕刚好出炉,昨日朝阳练会了一套剑法,乍然一看,竟有李相夷七分神韵,歆瑶一高兴就答应做蛋糕给她吃,这些年虽都是李相夷准备一日三餐,但那也是家常菜的水平,想吃点有难度的还得歆瑶自己上。
李相夷喜欢甜食,曾经是糖不离身,但后来有了孩子,他一吃糖,朝阳就想要,歆瑶又不让朝阳多吃糖,李相夷那段时间十分看重以身作则,渐渐也就不吃了,但他对甜食的渴望却没有消减,香喷喷地吃了两块蛋糕,才跟歆瑶说起采莲庄的事情。
事情比歆瑶想得更复杂一些,父亲意外害的妻子落水而亡,儿子被父亲的控制欲压迫的心性扭曲,却又不敢正面对抗,只敢用同样的方式迫害新娘。
李相夷刚说起方多病穿上嫁衣的是时候,就被笛飞声打断了,一门心思催促李相夷赶路,这让羞恼的方多病对他又顺眼了一些。
穿嫁衣这事,方多病也很无奈,去采莲庄的一共就三个人,一个是他师父,平日再怎么平易近人,也是长辈,另一个笛飞声,那就是个不讲理的,他敢让他穿吗?而且两人的武功比他高那么多,他能怎么办?他也不想啊。
而且笛飞声这个人,总是在方多病的雷点上反复横跳,每次看笛飞声不顺眼的时候,笛飞声能不经意展现一点英雄气概出来,可还不等方多病对他改观,他就会用各种方式让人气到胃疼。
当然,方多病的想法在笛飞声根本无关紧要,用他的话来说就是——你不配!
对此,方大少敢怒不敢言,最多找个师父师娘在场的时候顶几句嘴,主打一个该怂的时候怂,该勇的时候勇。
自从添了这么两个活宝,莲花楼每天都鸡飞狗跳,但闹归闹,方多病从未却对笛飞声放松过警惕,有一次中途休整,笛飞声不知跑哪里去了,方多病才做贼一样找到李相夷,悄声道:“师父,我们真的要帮笛飞声找灵药啊,你就不怕他伤好之后继续祸害武林吗?”
李相夷手里摘着菜,闻言微微一笑,“有什么可怕的?笛飞声这个人啊,一身豪气,所以有很多人愿意追随于他,但是他呢,心里最想要的就是至高武学,什么金鸳盟,银鸳盟的,不过是他手里的工具罢了,而且祸害武林……这些年笛飞声不在,那些三教九流都隐匿了起来,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恶事,有的啊,还祸害了不少手无寸铁的普通人,与其如此,不如让笛飞声将他们整合起来,想闹事也在江湖里闹,真出了什么意外,我们也好知道去哪里找人。”
方多病还是不忿,“那就让他只有六成功力不就行了吗?干嘛给他找药啊。”
“你觉得笛飞声会同意吗?”李相夷缓缓道:“以他对武学的执着,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恢复功力的办法,到时还不知惹出多少事端来。”
方多病挠挠头,“要是想整合魔道那群人,再找一个人不就行了吗?干嘛非要笛飞声啊,他武功实在太高了,一不小心……”
“别人有笛飞声的号召力吗?”李相夷边将择好的菜拿去清洗,边道:“你师娘说,笛飞声最大的问题就是心中没有善恶的观念,但好在他还有底线,有底线,便能用。”
方多病虽然还是老大不乐意,但也说不出什么了,他扯着一根青菜,默默嘟囔:“三句话不离师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