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去刑部的信件，何呈给圣上的奏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京城，现在想拦已经晚了，南胤谋反事关重大，歆瑶只能再写一封书信详细说明情况。
出了这样的事，歆瑶和李相夷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开，毕竟事情是他们带来的，总不能让别人善后。
是夜，月色似水，苍穹如练。
李相夷躺在百川院的屋顶，一手枕在脑后，手里握着酒壶，仰望星空，“娘子，你说朝阳长大以后，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“成为她想成为的人。”歆瑶晃着酒壶，随口道。
“跟没说一样。”李相夷笑笑，仰头喝了口酒，“我想起那年，皇宫里有一株异种昙花开放，碗口大的昙花足足开了三十三朵，我想带你一起去看，你非说那是私闯民宅，怎么都不肯去，若是朝阳能学到你的奉公守法，我也放心了。”
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歆瑶，歆瑶不免心虚，惭愧地笑了笑，“不敢当，不敢当。”
李相夷哼了一声，“你一定见过更美的昙花，所以才看不上宫里那株。”
“啊！今天的星星真美啊。”歆瑶夸张地遮掩，不然能怎样，说自己见过各色灵花，比如泛着莹莹光辉的月夜幽昙。
李相夷没接茬，而是继续自己的问题，“世上还有比皇宫更高超的养花技艺吗？若有，在哪里呢？”
歆瑶见他不依不饶，只好道：“岭南、百越、闽地、镜州都适合昙花生长，不过我只去了镜州。”
“是你独自游历的那两年去的吗？”
“恩。”歆瑶身子后仰，双手撑着身后的瓦片，懒懒地喝了口酒，“镜州在彩云之南，是个很美的地方。”
“将来一定要和我去一次，我要去你走过的所有地方。”李相夷侧过身躺着，看着歆瑶在月下朦胧皎洁的面容，眼眸晶亮，“不然，下辈子也带着我吧。”
“不要！”歆瑶一口回绝，“在一起太久，我会烦你的。”
李相夷不满地哼哼，“我就要跟着，你能如何？”
歆瑶无所谓地笑了笑，“继续纠缠呗。”
“真的？”李相夷忽然坐了起来，笑眼中满是认真，“那可说好了，只要我跟得上，你就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？”
歆瑶踌躇了一下，虽然觉得他不可能跟自己到下辈子，但还是决定谨慎一波，“生生世世太扯淡了，最多三世。”
“好！击掌为誓，你可不许耍赖。”他竖起手掌，歆瑶也没犹豫，抬手拍了上去。
啪的一声脆响，盟约已定。
手掌不等收回就被李相夷握在手心，他再次躺回屋顶，“阿瑶，你下辈子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歆瑶想了想，笑道：“我师父曾说我不是个温柔恭俭的性子，甚至装都装不了几天，我心里不服，就想下辈子一定要给夫君纳一屋子小妾，到场景一定很热闹。”
“那你一定不爱他。”李相夷笑了笑，把她的手放在心口细细摩挲着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会去找你的，我不要小妾。”
歆瑶笑意温和，手指轻轻地为他理头发，“也许这辈子还没到头，我们就相看两厌了呢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李相夷缓慢而坚定地道：“我们最般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