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妍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不就是皇位嘛,什么好东西似的,想要就拿着,不想要,就让别人来当这个牛马。”
萧瑟低头笑了笑,望向她,“怎么?不想当太后了?”
清妍一愣,想起当初在东极海市两人闲聊,她说自己比较适合当太后,没想到萧瑟还记得,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“我那是开玩笑的,虽然当太后有权有势,许多贡品和名贵的珠宝首饰,还有……”
不等她细数完当太后的好处,就被萧瑟一手扣住后脑,按在他的胸膛上,“我知道你不想当太后了。”他顿了顿才道:“我自觉没什么可以给你的,而我能得到最贵重的东西,莫过于那个位置,其实,就算我真的坐上皇位,我也没想那么早就成全你,我想你陪我多走一段路,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,咱们还能再去闯一次江湖。”
“一把年纪了还闯什么江湖。”清妍笑着摇了摇头,“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,今日心中尚有浩然之气,二十年后或许只剩已灰之木了,人总该及时行乐才好。”
她在萧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,搂上他的腰,“左右皇帝陛下身子好起来了,这些事以后再想不迟。”
萧瑟揽着她,小声道:“父皇又病了,小神医说,是因为前几日的叛乱触动他的心事,引发了旧疾。”
清妍叹了口气,“病去如抽丝,陛下身子本就不算强健,又遇到这事,回头我配点强身健体的药送去吧。”
她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,不然全指望医术,明德帝还真不一定能活上十年。
“嗯。”萧瑟低低应了一声,望着天空,缓缓道:“我们在雪月城酿的那坛桃花酒,埋在雪山有一年多了吧。”
“嗯,还有青梅酒和荔枝烧呢。”
萧瑟一愣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还什么都告诉你不成?”清妍白了他一眼,推开他,自己去桌前倒了杯茶,“瑾言找到了吗?”
萧瑟看了看突然空下来的手,无奈一叹,正事果然最煞风景。
他还是摇了摇头,自己在凉亭中的石凳坐下,“还没找到,不过,我猜他一定会去找瑾仙公公。”
清妍思虑了片刻,抬头看向萧瑟,“卷轴里面有多少名字?”
“不知道,姬雪送来的情报,私下搜捕瑾言的人几乎涵盖了大半官员和贵族,那些没出手的,也不代表不想动,不过是还在观望态度或等待时机罢了。”
“这么多人啊,那反而好办了,都说法不责众,牵扯进来的人越多,最后的水花就越小,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边境。”
清妍摩挲着茶盏,接着道:“这场兵乱平息得平稳迅速,但各国却没那么快收到准确消息,现在的北离,叶啸鹰告老还乡,中军重新编入琅琊军,归萧凌尘统领,可他年轻没有军威,全靠他爹的名号撑着,上军和下军对上小国还好,遭遇南决那样的大国胜算却不大。”
“这么说,我这条消息对你们没什么用了,要不我走?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,正是银发白虎。
叶若依也笑道:“这两个人啊,常常让我这个谋士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司空千落跟在后面,幽幽道:“天天谈论那些事,真没意思!”
清妍笑了笑,“确实没什么意思,但我还是想听听让堂主亲自跑一趟的消息。”
姬雪双手环胸,“你们不是很能算吗?猜猜吧,猜中了我就告诉你们。”
“猜中了还用你说。”萧瑟斜了她一眼,缓缓道:“是瑾仙找你们了?”
姬雪一噎,“好吧,我承认你们很聪明,瑾仙公公说要把瑾言送到百晓堂,让我们把他保护起来。”
司空千落眼前一亮,“那太好了,等瑾言送去百晓堂,我们就把他抓起来,那手书不就到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