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在黄嵩准备带人离去之际。
一名行动队员忍不住道:“黄队,那这人怎么处理?”
黄嵩闻言自顾自掏出一根烟点燃,这才没好气道,“还用我教?”
闻言那名行动队员讪讪一笑,下一刻转向周掌柜的面色骤然一变。
下一刻几拳就朝着周掌柜招呼上来,并且三下五除二就将周掌柜给制伏同样套上麻袋带走了。
“不是!军爷!军爷!饶命啊!误会,我和这人没关系啊!我....”
“少废话!”
行动队员上前又是几拳砸了过去,直至对方再也不敢吭声。
见状黄嵩倒是一点也不意外,管他是不是误会,在这种涉及日谍案子下,都得一视同仁,先抓回去再说。
至于事后证明是冤枉,那也简单,运气好,那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不仅要遭遇一番严刑拷打,家产至少得扒一层皮。
运气不好,那就是死之前,家底都得交代清楚,否则阎王都不敢收你!
……
下关的抓捕行动结束时,已经接近九点。
黄嵩没有在万顺杂货铺久留,留下几名行动队员清点证物、安抚周万福,又让人将杂货铺暂时封存后,他便带着叶恒等人,直奔夫子庙。
夜里的夫子庙,比下关热闹得多。
秦淮河畔灯火未熄,画舫的轮廓映在水面上,河边酒楼、茶馆和摊贩仍有不少客人。
小贩的叫卖声,混着丝竹声和笑闹声,从街巷深处不断传来。
而裕昌染料铺,就藏在这片热闹里,铺子门脸不大。
外面挂着几匹尚未晾干的青布、靛蓝布料。
夜风吹过,湿布轻轻晃动,空气里弥漫着染料、皂角和浆糊混杂的味道。
染料铺内,陈文礼正坐在一张矮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布料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,脸型瘦削,皮肤微黑,穿着一件沾了靛蓝染料的短褂,袖口卷到手肘。
这副模样,像极了一个常年在染坊做活的年轻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