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来,带着院中残花的香气。
那扇窗正对着北侧,正对着那座新辟的公主别院。
院中灯火已熄,只有廊下两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,照着紧闭的门窗。
代玉珠瞬间明白了。
她脸颊微红,咬着唇,却没有抗拒。
她转过身,双手撑着窗沿,趴在窗上。
别院中,杨令华已经吹了灯,躺在床上望着帐顶,想着今夜的事。
她没有睡意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李琚伸出的那只手,和她侧身避开时他那微微一顿的动作。
她知道他有委屈,可她不得不这样做。
父皇的话还在耳边——“不必刻意逢迎,不必卑微讨好。”
她没错。
就在这时,西跨院方向传来女子的声音。
那声音又软又媚,像猫叫,又像叹息,断断续续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杨令华浑身一颤,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。
她认得那是代玉珠的声音——白日里那个温顺寡言、总是低眉垂首的女子。
她没想到,那样的人,也能发出这种声音。
西跨院那边叫了一夜。
杨令华听了一夜。
她翻来覆去,将被子蒙在头上,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,怎么都挡不住。
第二天,李琚晚上回来,依旧去了西跨院。
韦珪站在廊下,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正房。
西跨院那边的声音又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