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……参马上就到！”
他看着这个，自己曾经无比猜忌，甚至想要置于死地的儿子，此刻，却在用自己的性命，来换取他妻子的性命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，巨大的愧疚和悔恨，如同最凶猛的毒蛇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“是咱对不起你……是咱混蛋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帮朱沐英擦一擦额头上的汗。
可他的手，在半空中，又停住了。
他不敢。
他怕自己的触碰，会打扰到他，会让他分心。
他只能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样，跪在那里，一遍又一遍地，用嘶哑的声音，重复着。
“撑住……一定要撑住……”
朱沐英紧咬着牙关，将最后真元，也毫无保留地，注入到马皇后的体内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，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。
眼前的景物，开始旋转，扭曲。
他听到了朱元璋的哀求，听到了徐达和蓝玉焦急的呼喊。
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。
他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执念，死死地维持着真元的输出，不让那刚刚点燃的生机之火，再次熄灭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，变得无比的漫长。
每一息，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
奉天殿内，热浪滚滚，却压不住众人心中那越来越冷的焦灼。
朱元璋跪在地上，双眼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，望眼欲穿。
标儿，怎么还不回来？
快啊！
再快一点啊！
你的弟弟，快撑不住了！
你的娘，在等着用那东西救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