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在队伍前方停下来，转身看向身后换好日军军装的队伍。
战车停在路中间，引擎还在低转速运转，排气管口冒出淡淡的青灰色烟雾，在夜风中摇摆了一下，被风吹散了。
他走到战车旁边，对徐虎说：“等一下你只管开车，不用停。”
“我来应付他们说话。你们跟着战车，不要随便答话，一切交给我。”
徐虎点了点头，坐回驾驶舱里。
其他队伍跟在战车后面，把子弹全部上膛，调整紧张的情绪。
周卫国又转头看向二营长吩咐道：“你带部队在据点外围做好准备，等伪装队伍靠近后，枪响为号，发起总攻。”
“是！”二营长低声应道。
随即转身朝部队方向走去，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，队伍开始沿公路两侧的土坡散开，各自找好隐蔽位置。
火箭教导小队也带着火箭筒和弹药沿山坡侧面移动到据点侧翼，各自在预定位置蹲下，架好发射管，角度已经事先调好。
安排完毕后，周卫国爬上战车后部，侧身靠在装甲板内侧，朝徐虎的方向喊了一声：“走。”
战车沿着公路向前方推进，速度不快，履带碾过路面碎石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在夜风中清晰可辨。
据点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显现出来，探照灯已经亮了，灯柱扫过公路前方的路面，在战车前方约二十步的位置来回移动了一下，然后停住，没有再移动。
战车在据点的铁丝网前面减速停下。
据点门口的哨兵从沙袋后面站起来，朝战车方向走近两步，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战车侧面的战士，又偏头看向驾驶舱的方向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岗楼底层的门被推开，一名少尉军官走出来，在铁丝网内侧站定，开口说了一句日语：“你们是哪支部队？”
周卫国从战车后面站起来，前倾身体，朝据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先皱了一下眉头，然后用日语开口回应，语气比对方更冲：“我们是36师团的，刚执行完任务回来。前面我们已经歼灭了一支八路，车都打坏了半辆。”
他拍了一下战车的装甲板，“我的兵打了半天仗，现在需要休整。你在这里盘问，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少尉被这一连串话堵得顿了一下，目光从周卫国身上移向战车侧面那些穿着日军军装的战士，又看向战车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朝身后的岗楼方向喊了一声，挡杆被从内侧抬起，铁丝网入口打开了。
少尉侧身让到一边：“进来吧，后院有空房间。”
周卫国没有说话，拍了拍战车的装甲板。
徐虎推动控制杆，战车重新启动，从打开的铁丝网入口驶入据点内部。
战车在据点内部的空地上停住，引擎没有熄火，排气管还在往外冒烟。
周卫国从战车后部跳下来，在空地上站定，目光扫过四周，进行快速侦察。
就在战车停稳之后约十几秒，据点内一名伪军正要转身离开，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周卫国脚下的地面，脚步声在砖石地面上留下了一段清晰的节奏。
他的步子随即放缓了半步，目光在周卫国的军靴上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