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答得很快：“打他娘的。”
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：“打跑了他们好过日子。”
声音很大，语气也很干脆，但他回答完之后，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，像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闪避动作。
民兵队长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等他走后，特务科人员在记录上添了一句：“答话干脆但动作偏快，提到鬼子时有轻微退缩反应。”
一整天下来，五个被重点关注的人里，有四个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了一些异常反应。
有人被问到天蝗时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一下，有人在小鬼子三个字出口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。
虽然都不明显，但特务科的人都一一记了下来。
赵刚拿到汇总记录时已经是傍晚了。
他翻了一遍，走进指挥所把记录放在李云龙面前：“五个可疑的，有四个露了马脚。”
“有一个反应不大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。”
停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感慨，“这法子比上刑快多了。”
李云龙把记录扫了一遍，放回桌上：“特务和真老百姓的区别不在嘴上，在骨子里。”
“嘴上能练，骨子里练不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赵刚一眼，“先别急着抓，继续盯着那几个人。”
“看看他们下一步会联系谁，跟谁见面。能钓出大鱼，再收网。”
赵刚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里，特务科的人轮流盯住了那几个被标记的人。
第三天傍晚，其中一人趁天黑溜出村子，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朝南走了大约十里地，在一处废弃的土房里跟两个陌生人碰了头。
特务科的人没有打草惊蛇，远远记录下碰头时间和地点后撤回。
第四天清晨，所有被锁定的嫌疑人被同时控制，在各自的住处搜出了尚未发出的情报和一小包毒药。
五人中四人证据确凿，剩下的一人没有找到直接证据，但根据其反常行为判断同样可疑，暂时隔离关押。